“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竟然还真的可以做到不用触碰也能知道我想什么吗？”
“我不会随意探取你的意识数据，只有在我需要对你进行数据分析的时候偶尔会使用这样的能力。”
“对我进行分析？你分析我干什么？”
“我是一位程序辅助，以最快的方式为你提供解决方案是我的任务。”
“公平起见，你能把你的这项能力给我关掉吗？或者你学龙四那样给我设置一个检索关键词，凡是涉及到我的，我都要知道，别的随你怎么想。”
何杉这话说得霸道，完全没有想过这是程序辅助才有的能力。
十一见何杉态度坚决，略微犹豫后，便答应了下来。
看到十一点头，何杉嘴角上扬，他就知道十一有办法！
“你想要共享程序辅助的能力需要提升意识融合，只有当你和我之间的融合程度达到具备与我进行身份互换之后，我的能力就能为你所用了。”
“我说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原来是在这裏等着我呢！”何杉有些生气了。想法设法提高意识融合程序辅助的惯用伎俩，他怎么放松警惕了。
“不过，如果只是检索关键词的能力，其实通过这个共享时空就能办到。”
“要说就说清楚，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龙四还在等着给你做数据调整，具体方法我会在你的数据能够被监测到以后告诉你。”
“这么现实了吗？要是知道我的数据读取不了，我就无法证明我活着，所以也就懒得教我了，是吗？”
“……”
“行吧！”何杉丢下这句就离开了。
十一看着留在共享时空裏的何杉一副兴意阑珊的模样，对出现在冰晶箭头下方的那一抹黑色的痕迹，感到有些难以判断，这是什么意识融合？
在没有弄清楚何杉对意识融合的态度之前，不能让何杉察觉到这裏的变化。在冰面上晕染开的黑色印记在寒风带来的雪花下被掩盖了。
“对了！我现在什么能量都没有，就连梨都吃不下，我怎么回去啊？”何杉的声音突然在共享时空裏响起。
“我背你回去。”
“不要！我一个大男人那裏用得着人来背？”
“我餵你吃水果？”
“算了！男人嘛，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你可以背我回去，不过你不能乘机盗取我的信息。我就呆在这裏面，你也给我留在这裏，就让外面的你去背我。我刚刚出去的时候都看到了，你可以同时出现在这两个时空，是不是？”何杉这话说得肯定，因为他刚刚短暂出去的时候又一次刻意放慢了他离开这个共享时空的速度。
这一次他不仅看到了留在共享时空裏的他，看到了仰躺在梨树下的他和看着这一切的那双眼睛外，还看到了出现在共享时空裏的十一和梨树下编制拖架的十一。共享时空裏的十一定格在了他离开时的模样，但梨树下的十一已经用麻袋和葡萄藤做好了一个简易的拖架，正在尝试怎么在不触碰到的前提下将他放到拖架上面去。
何杉记得在他开启共享时空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拖架，唯一能够解释这一切的便只有十一可以同时出现在这两个时空裏。
见到十一没有拒绝，何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分不清他这一刻他是应该为他猜对了这一点而感到高兴，还是应该为他不敢去往下想的可能而感到忧心？
共享时空是一个没有秘密的地方，十一无法否认何杉所忧心的可能，于是将註意力放到了外面，将何杉放到了背上。
何杉还做不到像十一这样可以自由出入两个时空，甚至同时出现在两个时空裏。在确认十一已经将他背起来后，何杉回到了共享时空，仰躺在雪地上，看着一片朦胧却光线明亮的天空，天马行空，无边无际地，带着一种他想不明白，也要让十一招架不住的各种意识念想的混乱来发洩他的不安。
直到龙四的声音传来。
“我通缉令都准备好了，怎么想起回来了？”龙四话音未落又接着说道，“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背着回来了？”
十一对龙四的反应无可奈何，将何杉放下后便识相地退出了凉棚。何杉的情绪变化实在太大，前一刻还在和他讨论能力共享，后一刻就能将他视作需要铲除的种类对象，想要提升与他的意识融合简直比他同时处理整个区域的辅助数据都还要困难！
何杉瞪着龙四，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一个人坐到长凳上开始生起闷气来。
先前躺在共享时空裏的时候，他还能放飞思绪无边畅想——融合还是毁灭？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