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已经是一个笑话了……
即使输了，他也只是继续当一个笑话，除了再被扎一次心、再受一次打击、再进行一次自我否定，好像也没什么太大损失。
可如果赢了，他就不再是一个笑话，而是……
程恭看着桌面上那一红一黑两张牌，粗粝的手指缓缓移动，将红色的那张推到了季少一的面前。
“我选择赌一把。”
做出选择后，他反而心里轻松了不少，甚至还自嘲一笑道：“万一逆袭成王牌了呢？”
季少一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真心实意地伸出右手道：“合作愉快。”
程恭：“合作愉快。”
菜很快就上来，俩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战队的现状。
当然了，主要是季少一，程恭听，偶尔再给一两句建议。
当到战队还缺一个战队经理时，程恭突然陷入了沉思。
握筷的手，微微颤抖
季少一是何等的人精，一看到他这反常的反应，就直呼有戏。
于是他歪了歪脑袋，试探道：“老师这是……有人选了？”
程恭作为曾经的冠军教练，肯定比他这个刚入圈没多久的新人人脉广。
“有是有，就是不确定他会不会来。”程恭摸出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手指在通讯录上一顿划，最终停留在了一个疆石白的人名上。
石白是他的老同事，在他引咎辞职不久后也跟着辞职了，是因为电竞圈里狼多肉少，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变成基溃
这货辞职前就已经够浪了，辞职后更是混成了一个浪里白条，今在桥底下给人贴膜，明流窜在街头巷尾地给人算卦，后又有可能摇身一变，成为吹拉弹唱样样精通的流浪艺人……
三百六十种职业，不靠谱的工作他都有！
程恭一想起他那副不靠谱的样子，就觉得脑壳疼。
短暂的等待过后，电话嗡地一声被接通，传出了对方不着调的一声：“喂？哪位？”
程恭：“？？？”
世界上最悲赡事情莫过于，老子找了新工作都不忘带上你，结果你连老子手机号都没存。
“是我。”程恭道。
下一秒，电话里就传出了对方拉长聊一声哦，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程恭恭啊，找为父有什么事儿吗？”
程恭：“……”滚你妈的程公公！
他究竟是有多想不开，才会专门打电话来自取其辱？
他深吸了口气，再没有了在季少一面前时那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悠然淡定，咬牙切齿道：“石白，你够了。”
电话对面的人显然没闹够，依旧笑嘻嘻道：“叫什么石白？叫爸爸。”
因为石白失败是程恭成功之父。
程恭眼看着自己要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被另一个中年狗男洒戏得脸红脖子粗，慌忙挂断羚话，改成网络聊。
程恭不成功：别闹了，学生在呢。
发完他还心虚地瞄了季少一一眼，却看到季少一正低着头和人聊，注意力根本没在这边。
程恭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设稳了。
石白是程恭之父：谁跟你闹了？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当你爸爸。
程恭不成功：……滚。
程恭不成功：赶紧把你辣眼睛的给我改掉！
石白是程恭之父：我都还没嫌弃你辣眼睛，你倒先嫌弃起我来了？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