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了语音通话过去，无人接听。
云栀的原本的不在意逐渐转为担忧：“宋醒……”
刚打好地铺的宋醒闻声出来，瞧她着急忙慌的样子不免皱眉：“怎么了？”
“我妈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不安全感总是轻易表现出来。
宋醒按住她肩膀，把人推着往客厅沙发上坐：“不着急，我来联系，没准是太忙没看手机而已。”
话是那么说，可是他这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联系上陈烟有些困难，宋醒开了电视，让云栀暂时转移注意力，发现不管用后，随手出了几道物理题让她猫在沙发上解。
拿着手机，宋醒虚握着拳，这已经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依旧联系不上陈烟。
不好的预感从心头滋生，宋醒连最后一点耐心的都没了。
半晌，在坚持不懈地毫无间隙地拨打之后终于有人接听，只是对方，并不是陈烟。
宋醒猜到什么，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外。
刺骨的风侵蚀每一个感官，他听到电话那头一个陌生的女音说：“病人还未下手术，请您稍等。”
风的形状不清晰，甚至已经感受不到它寒冷的程度。
这一刻宋醒在想，如果这句话是被里面那个埋头跟物理题过不去的小姑娘听到的，她该多绝望。
宋醒不明白，他的女孩儿明明这么好，为什么上天要剥夺她拥有的一切。
“等等！”在即将被挂电话前，宋醒反应过来，随即问，“她做的是什么手术？有没有生命危险？”
那头似乎在犹豫，好半晌才回答：“请您放心，小手术，没有生命危险。”
最后一个音随着电话挂断一起消失。
宋醒或者能猜到是陈烟在术前跟医生交代过什么。
视线一转，发现客厅沙发上的小姑娘已经做完了题，眨着眼睛正往他这里看来，宋醒将手机收回兜里，走进去坐在她边上，一边检查练习一边提：“烟姨回电话了，她今晚不回来，在朋友家住。”
云栀盘腿坐起：“朋友？她亲口说的？”
宋醒极轻的“嗯”了一声。
“狠心啊，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云栀发出喟叹，但嘴角笑意不减。
宋醒一怔。
是啊，都要忘了，这姑娘一直以为自己要拥有一个新的爸爸了。
睡前，宋醒主动在微信上跟陈烟坦白自己已经知道实情，并把云栀这段时间以来误以为她恋爱了的想法转述。
他问陈烟，究竟得了什么非得瞒着云栀的病。
一直到了十二点，云栀已经熟睡，宋醒的手机有了陈烟的回信。
似乎并不诧异宋醒会知道，甚至还感谢他没有把今晚的事情说给云栀听。
可就是，没说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宋醒睡不着，从通讯录把崔琳琳翻出来，开门见山地问她是不是在医院陪着陈烟。
十秒后，他看到了一直停留的界面里多了一个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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