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云栀和宋醒踩点到校时，进班里的时候已经见老李领着一个空气刘海的女孩儿站在讲台的一侧，等早自习的铃声响完了，便开始做介绍。
女孩儿名字叫邹心如，自我介绍的时候眼睛弯弯，嘴角挂着腼腆的笑容，声音细小如蚊，与昨晚和云栀在微信聊天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云栀其实对她的印象也没那么深刻，要不是昨晚这女孩儿主动加她跟她说了高一舞蹈社这茬勾起她记忆，云栀可能都不理会。
“你瞅瞅，这我见犹怜的姿态，装揉造作。”林荣然刻意伏低腰板，脸贴在桌上跟云栀咬耳朵。
云栀皱眉，没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怎么说？”
“看不出来？”林荣然又凑过去了一些，确保声音的音量只够云栀听到，“大冬天的，那外套大喇喇地敞开着把里头的低领紧身衣漏出来，不就是想让大家伙都知道她什么身材么。”
云栀先是惯性地看了一眼林荣然的。
哦，她是小的。
所以口气酸溜溜。
弯唇笑了一声，云栀伸手拍拍她脸蛋：“你这叫嫉妒。”
“人家学跳舞的，这么穿方便吧。”云栀似乎希望是这样，但好像不是这样。
“穿这么辣，又装小甜妹故作娇羞，没鬼才怪。”林荣然是个直性子，但凡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都忍不住说出来，听完云栀的话十秒不到，立马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她是学跳舞的？”
云栀抿唇，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遍，现在听林荣然一分析，再结合自己的判断，好像懂了什么。
她没和林荣然说。
这个叫邹心如的昨晚热情似火跟她聊天时好像总有意无意把话题往宋醒身上引呢。
啧，还以为难得又交了个直爽妹子，没想到是宋醒的烂桃花。
班里也有不少人议论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老李轻咳两下，喊了几声肃静，而后随意指了个位置给邹心如。
巧了，这位置就在和宋醒并排的隔壁一组，挨得还挺近。
云栀嗤笑一声，暗叹这些女孩子都是什么眼光。
林荣然一见邹心如坐下就偷瞄宋醒，连忙拍着云栀手臂示意她看过去：“我就说吧，图谋不轨，感情把主意打在你竹马哥哥头上了。”
云栀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扯唇，很捧场地鼓了个掌：“那我不得恭喜他，我想想啊，这女孩儿应该是这个月第三个。”
林荣然翻了俩白眼：“服了你了。”
云栀被逗笑，笑声传入正埋头写着什么的宋醒耳朵里，他稍稍抬头，看了那么一会儿，不知道她在和林荣然打闹什么，想起这么多天难得见她开怀笑，便无声地弯了弯唇。
云栀是个有脾气的人，说话做事也直接，不太懂隐藏情绪，不开心就不说话，开心了就肆无忌惮地笑。大概是从小受宋醒的影响，一有不开心宋醒都会带她去寻乐子，让她发泄情绪，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种性子。
后来长大一些，她知道了家里的事情，为了不让陈烟操心，开始学习管理自己的情绪，但每次被宋醒撞见，她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宋醒仿佛能把她看穿，她无奈只能卸下所有伪装和防备。
就像这一次陈烟决定要和云炜离婚，云栀即使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得无所谓甚至不知情，到了宋醒面前，都会蔫巴巴地少了精气神。
宋醒第一次那么无措。
这件事情，他无法替云栀做什么。
下了早自习，云栀拿着保温杯到走廊外面打水，天气冷，大家都不爱喝水，走廊风也大，就更不会有人出来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