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应该我问你，不在画廊做生意，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刘锦云面无表情地反问。
“我......我来这儿.....是找......一个朋友，有笔生意要谈。”
“一个朋友？谈生意？这个朋友恐怕我也认识吧！”
回答的话让汪志伟怛然失色。
刘锦云目光咄咄，看得汪志伟心惊肉跳。他暗自思忖自己每次来这里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被人知晓子昂的住处。近期她也没有跟自己谈起过宋子昂，况且这个女人性格上粗枝大叶的，平素里除了搞她的服装设计，其他事情都是高高挂起的，今天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许是巧合吧！不要乱了阵脚。想到这儿，汪志伟顾不得弹掉裤子上的灰尘，讪讪地走到刘锦云的身旁，在她耳旁低声说：你监视跟踪我？担心我金屋藏娇？我很荣幸有这样的待遇呢！
说着，汪志伟伸手去拉刘锦云的手，却被刘锦云厌恶地闪开了。
汪志伟惴惴地斜倪了一眼刘锦云。
不看还好，一看他吓了一跳。刘锦云直视自己的目光炯炯而犀利，眼神似乎在说，别说谎了，我都知道了！
“先生，这是您的吧！”一名抢修工人手里拿着遗落在电梯里的画递到汪志伟的面前。
“噢......是的，谢谢！”汪志伟尴尬地接过画，脸上的肌肉不自主地抽搐了几下。
看到这两幅画，刘锦云警觉地走过来，她轻轻从汪志伟手里抽出一副，仔细端详起来。
汪志伟忐忑地观察刘锦云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知道以刘锦云的学识修养，尽管她不是学油画出身，但她对子昂的画风和技法特征应该是比较了解的。
果然，刘锦云嘴角微微一撇，她笃定说，这幅画出自宋子昂之手。然后似不经意地又瞭了一眼汪志伟手中的另一幅：这个也是宋子昂的！
“瞎说，这怎么......是子昂的呢，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汪志伟煮熟的鸭子比嘴硬，继续狡辩。
“你再装下去还有意义吗？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去十五楼揭开谜底！”刘锦云不再躲躲闪闪，干脆直接说出了宋子昂居住的楼层。
汪志伟顿时傻眼，目瞪口呆，所有的谎言都被戳穿了。
原来自从背上贷款以来，刘锦云发现画廊里的画没有卖出去多少，可以用生意惨淡来形容。可是汪志伟却似乎忙得很，整日里来去匆匆神出鬼没的。而且每隔断时间他就会弄回来一笔钱，分还给一直堵在画廊里大大小小的债主们。
刘锦云感觉奇怪得很，因为几次跟汪志伟的争吵又不好去问个究竟，此事就一直埋在她的心里。一次偶然的机会，她看到汪志伟的手机里有大量的快餐外卖订单，仔细查看收货地址竟都是城郊的一所公寓。再联想到几天前不经意间听到汪志伟在电话里与人讨价还价子昂的作品，刘锦云疑云顿生，于是今天尾随汪志伟来到了这里。
本来刚才将信将疑的一句话，却让汪志伟现出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