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湘湘盯着他看了一阵子，等看到他吓得脸色发白，这才轻轻一笑，开了口，和颜悦色地问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
见他仍低着头不说话，苏湘湘抬起头，看向丁默，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们到底闯了什么祸，怎么都不说话了？”
她的态度和善得近乎诡异，脸上笑得温和，目光中却满是沉沉的压迫感。丁默本来就心虚，这时候更是害怕，他看了洛水黯几眼，见那小少爷比自己还要紧张几分，只好硬着头皮，低声答道：“回夫人，昨天少爷和我在宫里遇到……遇到坏人，我们跳墙逃跑，迷路了。后来正巧碰到凤儿姑娘。是她把我们带回去的……就是这样。”
他说的万分紧张，额头都冒出了汗，含糊过去的几个地方，明显还有问题。这么狗血的女英雄救小美男的桥段，他们俩居然一出门就能撞上，要说这不是有人特意为他们准备的，那可真不知是何等的运气了。
苏湘湘听得直摇头，自己也能猜到七八分，便懒得再去追问了。
洛水黯一直低着头，这时候见母亲没反应，心里更是害怕。赶紧小声认错：“娘，我知道错了，我……我说过不会捣乱的，可是……我……”
洛水黯一脸紧张，隐约还有点郁闷，结结巴巴地认了错，还想再说什么，却找不出话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苏湘湘一眼，那双乌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安，好像在担心着什么。
“你哪次不是说的好好的，会乖会听话，结果呢。一离了家，就不是你了！……等下再收拾你。”苏湘湘骂了他一句，暂时把他晾在一边，又问丁默道：“那个金莲和凤儿，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金莲和凤儿，是……是皇上赏给老爷的。”丁默满头大汗，紧张地含糊着。
“这我知道。可那老头子，怎么会想到赏两个侍妾下来？是老爷喝醉了主动去招惹她们的，还是有人生事？”苏湘湘眉头不满地轻蹙起来，追问道。
“……”丁默没声了。
见他没反应，苏湘湘微微惊讶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看向洛水黯，问道：“怎么了，难道不是你爹犯混，是你又办傻事了？”
洛水黯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脸颊却微微泛红，鼻尖也冒出了小小的汗珠，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苏湘湘只是猜测着，随口问了一句，见他这反映，不用他回答，也都清楚了。她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是被那小姐姐救了一命，觉得无以为报，就以身相许了？”
洛水黯哑然无语，低着头，不敢说话。
看着这个没头没脑、到处闯祸的小家伙，苏湘湘心里忍不住便窜起了一股火气，要不是克制着，只怕当场就要骂出来了。
“……凤儿姐姐很可怜……”
洛水黯红着脸，小声辩解了一句。苏湘湘正在气头上，听他这么一说，更是恼怒，骂道：“她好歹也算会一门手艺，能养活自己，有什么可怜的。你还想她怎样，跟你一样从早到晚有人伺候着，饭都不用自己吃么？”
洛水黯怔了一下，觉得母亲的话好像有道理，却又怪怪的，难以接受。他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垂着眼，等母亲教训。
儿子老实了，苏湘湘却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家伙是表面屈服，心里却仍固执坚持着，标准的不反抗不配合。这态度实在是可恶，苏湘湘气得头疼，却又真是拿他没办法。
此时他正糊里糊涂地跟那凤儿新鲜着，打一顿骂一顿，或许表面上能老实了，但心里指不定得怎么委屈呢。这样一来，只怕他跟她的距离会愈发的疏远，倒是更是要向着他的凤儿姐姐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要让她跟那个凤儿一样，陪着笑脸哄他开心，把这小呆子笼络回来吗。苏湘湘瞪眼看了他一阵子，心里冷哼一声，暗骂做梦。
秀儿见苏湘湘脸色变差，知道她生气，心里对洛水黯更是怨恼不满。她低声劝了苏湘湘几句，然后转过身去，又对洛水黯道：“少爷，您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我们家又不是开收容院的，外面那些人就算再可怜，也不能见着了就往回领。尤其是这个她这个年龄的姑娘。”说到这里，她稍顿了一下，嗔怪地看一眼丁默，道：“你也是，少爷不懂事，你也不懂么。也不知道劝着点，还跟着他一起乱来！”
丁默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