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沂河表情微变，“我带你回去，你的身体虽然大不如前，但有那么多神医在，我去请清云大师为你医治，你一定能恢复如初的。”
“殿主，我方才去请清云大师，得知他这两日增在为洵殿主医治，怕是请不过来……”
“万赤，听沂河的吧。”顾念笙开了口，“即便是真的对生没有期待，至少也去看一看隆集，让他感受什么是痛苦。”
沂河鼻子忍不住发酸，声音里也带着颤音。
最终，万赤还是决定离开地牢，如顾念笙所说的那般，至少在临死之前见一见隆集，让他感受着身份调转的痛苦。
“你知道的，我走到如今就是为了能将你救出来，你要是就这么死了，这世上我就是孤身一人，我知道乔芙死了，你的心也死了，可你还有我这个兄弟啊！”
万赤听见这话亦是看向了顾念笙，他蓦地笑了一声，“多谢殿主。”
“我去看看。”
若是不想办法救治，即便他不是一心求死也根本活不了。
沂河眉头紧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万赤就这么死了，他本应该是耀眼的一生，怎么能就这样死在了这牢狱里？
“万赤，隆集已经被悬挂在了极峰崖上，得到了应有的报应，难道你不想恢复如初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吗？你不想扬眉吐气吗？”
“我已经听说这个消息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来。”
沂河连连点头，“殿主真的很好，万千殿在殿主的带领下已经完全不同了，她也答应放你出地牢，让你当万千殿的长老，当年你不是一直想当长老吗？现在终于可以了……”
“不必了。”顾念笙不忍地开口，若不是从大家的口中了解到万赤的曾经，真的很难相信眼前这个狼狈又尽显沧桑的男子会是当年的天之骄子。
顾念笙拍了拍沂河的肩，他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从万赤这件事上便能看出，在见多了杨旭那种背叛之辈后，沂河的重情重义就显得分外可贵。
原来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一直有自己的坚持。
顾念笙明白沂河找到自己的目的，她也觉得万赤的这辈子实在太难了，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沂河眼眶湿润，抬头看了顾念笙一眼，后者点了点头，他连忙取出一颗丹药给万赤服用，他的身体在这些年的折磨下早已经千疮百孔，苟延残喘的他连死都死不了，必须得服用丹药才有机会恢复。
“没有这个必要了。”万赤的声音里宛若古井一般毫无波澜，似是已经看透了所有的一切，连半点生机都没有，“这么久以来，我早就已经没有当初的念头了，只想了此残生。”
一旁的顾念笙和尉羡迟看着沂河真情流露的一幕，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了这一份兄弟情的可贵，也明白了沂河为什么这些年一直被三位长老排挤也还在苦苦支撑。
“不是你没用，你已经很好了。”万赤摇了摇头，“是我……”
这么多年的折磨里，痛苦的不光是万赤。
年少时的友情与信念能坚持这么多年，这天下间怕是也没有多少人能做到了。
当顾念笙来到沂河的屋子里便见到了已经梳洗过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万赤，他的容貌很是英俊，在刮了胡子之后与之前的沧桑感截然不同，面若冠玉，儒雅成风。
只是，在见到这张熟悉的面容时，顾念笙顿时就变了脸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隐约间有一丝记忆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