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凉还是同白天的气温大不相同，关小鱼蜷在阳台的拐角处，任由他们对自己出口奚落，只是垂着眼眸，一言不发。没穿衣服被困在阳台。
也不是第一次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能让妈妈知道自己被欺负。
关小鱼哈了口气，他抱紧膝盖试图用手心的温度暖一暖发凉的脚丫和小腿。
瞧够了他狼狈的模样，几个人打开各自桌前的小灯，聚在一起把关小鱼脏兮兮的校服铺到桌子上。
充当桌布。
外卖放在上面，隔着塑料袋红烧肉漏出了油。
红油印在关小鱼的校服外套上，还有课桌上，油乎乎的外卖糊满了课桌。
其余三个人完全没在意，拿着筷子坐在关小鱼床边、凳子上，大快朵颐，解决了这个与他们格格不入的人，连被马上要被找家长的事都被抛在脑海，痛快地吃着外卖。
关小鱼看得真切，吃完后几个人又从他抽屉里翻出校园卡，
林乐乐把他的校园卡夹在手指间冲关小鱼亮了亮，“谢谢你的校园卡，哈哈哈。”
一点没觉得自己翻找别人的抽屉有不对。
他们刷关小鱼的卡早就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张别人的卡养活整个寝室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被欺负，打不过别人只能带着一身伤回家，妈妈除了心疼，流眼泪安慰他，没有办法再为他做些什么。
关小鱼看着他们嚣张的样子，心里隐隐地期盼能有人替他出头，能帮帮他。
可哪又怎么样呢？
曾经试图帮他的人，也被欺负，比他还要惨，“难道你想要所有帮你的人都受欺负吗？”霸凌他的人问道。
“若是有人帮你，我会让他们被欺负的更惨，这样就没人敢来帮你。”
他抱紧膝盖脑海里模模糊糊浮现出说话人的模样。
挑起眉毛的样子令他瑟瑟发抖，还好，还好现在那个人已经出国了……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他们会遭受同样的待遇，会被欺负。
没人能够帮忙。
屋里的人关上了灯。
夜已深。
褚白写完作业，家里的小白猫蹭蹭他的裤腿喵喵地叫着。
褚白弯腰将猫抱在怀里，盯着维新界面上关小鱼一只鱼的头像，等它响起来。
实在是太晚了，他哄着小猫，看向手机的眸子越变越深。
他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
怎么还不发信息？那个小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
关小鱼抱着膝盖，有些冷。
他努力地团了团自己，挡着夜里的寒意。
还是想些快乐事情吧，明天这一切都会过去，就会没事了。
今天褚白给了联系方式啊，真好。
我也想变成他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