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机，分出一分心神落在考场里正往外走出来的学生身上。
不得不说，即便是在网上遭受非议，褚白的长相的确是极为出色，仅仅是远处扫见俊美轮廓，那些女生都觉得心动。
只要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甚至怀疑被删的校园热帖里真实性，毕竟以褚白的相貌和家庭至于欺骗别人吗？
但他和关小鱼举止亲密地在一起，也是她们亲眼看见的。
她们不敢细看，匆匆扫了一眼，面色诡异地离开。
走远才敢小声和同伴说话，“诶，你说，那个关小鱼作弊被抓，褚白知道吗？”
“怎么可能？”女声里包含质疑，“你觉得他真作弊了吗？”
先开口的那个女生有些犹豫，“看他和老师说话的态度，感觉不像。”
“算了和我们也没关系还不如把精力放在下午考试上。”
“你说得对。”
……
人渐渐散了。
褚白等得不耐烦，他把手机熄屏，关小鱼他们考场的监考老师收拾好试卷，装在密封袋里，正往外走。
监考老师瞥见墙边杵在那的学生，略微有些奇怪，没有多想，锁上门转身就走。
褚白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维新突然收到新消息。
【实验班小灵通】：“哥！关小鱼作弊被抓了！”
【实验班小灵通】：“老大！你在哪呢？快去教务处！”
……
一条条维新还在刷新，唐卓显然也是才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通知他。
褚白跑了起来，那股不祥的感觉突然变成真的。
——
那间不大的教务处，塞了七八个人，硬生生让这间还算舒适的屋子变成沙丁鱼罐头，挤得满满当当。
刘丽摊开手掌，一张小纸团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她面带得意地看了眼才刚刚赶到的田老师。
“田老师，你看看，这就是你们班的好学生，当着我和外校丁老师的面作弊。这不是丢我们学校的脸吗？”
她嗤笑一声，“真是好大胆子。”
“学校几次三番强调这次月考的重要性，田老师你们班学生还作弊，是不是有点不把校规校纪放在眼里？”
坐在主座上的范老师，沉声质问正在忙着擦汗的田老师。
范老师不着痕迹地瞪了关小鱼一眼，莫名觉得他眼熟。
不知道最近学校事情多吗？才处理完两个退学的学生没多久，又出了个侵害学生名誉的帖子，到现在都没找到发帖人，现在又来了个作弊的学生？
还嫌他事情不够多吗？
范老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懒得再管什么细节，想直接把事情定性，“先这样吧，赶紧把学生带下去吧，给他一个记过处分，考试成绩作废。”
他还忙着查帖子的源头呢，那可是褚家少爷的黑帖，再找不到，他这个主任的位置估计也做不下去了。
刘丽脸上得意神色更甚，这个处理结果她非常满意，“我觉得也挺不错的，就这么处理吧。”
说着她故意瞥了眼关小鱼。
“等等！”田老师一边掏手绢擦汗，一面阻止他们，这屋里实在太热了，汗止不住地往下流。
关小鱼抬头看向这群随便决定他结果的老师们，心中不服气。
白皙的脸上没有常常带着的胆怯懦弱，他瞪着圆圆的眼睛，看向刘丽，一字一顿道：“我没作弊。”
“嗤。”刘丽对他小猫般的怒瞪完全不当回事。
“人证物证齐全。”
刘丽逮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捡那张作弊的纸条。
纸条上正是这次英语试卷的范文。
“别再狡辩了，我下去巡视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只不过没有找到证据。”
刘丽推推自己的眼镜，指着关小鱼对其他老师说，“我可是他们班的英语老师，这个学生对知识的掌握情况我会不了解吗？”
“他这张试卷做得很不错，我粗略地估计，应该可以看到一百一十分左右。但他平时是什么水平？他只能考个六七十分。”
刘丽眼中的讥诮更甚，她对领导保证，“凭我十几年的教学经验，一个学生是不可能在短短半个月时间里英语成了一下提高这么多的。当然也有例外，”她顿了顿，“考试作弊嘛，那不就想考多少就考多少吗？”
“我没有！”关小鱼眼圈泛红，他咬紧自己的后牙槽。
他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只会说不是他，他没有作弊。明明就是，他从来不会作弊的，提高的分数明明是他和褚哥一起的努力。
他从没像那段时间努力学习过，每次坚持不下去，都是褚哥在一直鼓励他，想尽办法让他可以了解题目的意思。
怎么，怎么能说这些都是假的呢？
他圆圆的眼睛里泛起水光，瞪着刘丽，那样子可怜又滑稽。
难道老师就可以随便污蔑学生了吗？
就可以随便抹去学生的努力成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