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异国他乡的酒吧
关小鱼被秦怀玉寸步不离地在家里看了三个月，从家里出来时，整个人清瘦二十多斤，无论吃什么都吐。
直到秦怀玉哭着把他搂在怀里，害怕他一直吃不下饭，生生把身体熬坏。
流泪求他。
关小鱼强迫自己把饭咽下去，闭上眼抑制住反胃的感觉。
曾经被褚白养出来的小肚肚消失，下巴尖尖。
从前那个快乐的关小鱼不见了。
等到身体正常，愿意吃下饭，秦怀玉才把他放回到学校。
唐卓和梁桦见到他第一眼时都大吃一惊。
可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褚白的名字。
关小鱼从没这么被重视过，车接车送，不留余地地被控制在名为“母爱”的枷锁下。
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他好像无法呼吸了。
他沉默着，重新缩回自己的壳里。
不会做的题，看不懂的试卷都不会再有人给他讲解了。
梁桦他们很着急，想为他做点什么。
关小鱼只是淡淡地看过去，眼里什么都没有。
曾经建群吃瓜的群主——唐卓也慢慢潜水，什么都说不出来。
快要考试了，谁都没有多余的经历去开导关小鱼。
实验班里缺了谁都没什么变化，就像地球缺了谁都会照常运转。
只有再新一轮月考成绩出来时，排名表上的变化才会让人突然发觉，哦，原来第一名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霸榜全校的褚白了。
——哦，听说他出国留学了。
——还有那个实验班的那个关小鱼你知道吧……
熟悉的名字从别人嘴里听见，关小鱼才突然发觉，原来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段浑浑噩噩的时间了，周围的许多东西都在发生改变。
可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他用力攥紧褚白的衣角，哭着求他别走，可最宠他最疼他的褚哥，没有再把他挡在身后。
轻轻扯出自己攥住的衣角离开了。
柔声安慰中褚白说过什么，关小鱼也记不得了。
尽管他知道，褚白是不想让自己夹在他和妈妈之间为难，可是离开褚白的每一天都变得无比煎熬。
让他渐渐分不清时间的变化，恍惚间仿佛自己还停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变化。
唐卓又次趁着课间悄悄溜过来，找他，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关小鱼才回神，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唐卓。
“唉，你别再想那些事了，等高考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关小鱼拿在手里的笔顿了顿，如梦初醒。
难道是褚哥和唐卓联系过了吗？
到嘴边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舌尖苦涩又僵硬。
“是褚哥和你联系了吗？”
被一双充满希冀的眼睛看着唐卓的压力很大。
他差一点就要松口，但褚白的的再三提醒，让他关键时候刹住了闸。
“没，没有，他都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又怎么可能和我联系。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你总这样颓废不算事儿。”
“……”
回答他的是关小鱼继续垂下的脑袋，没有再回应他。
“你先好好学习，至少高考要努力考过，其他事情回头再说的时候说不定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唐卓开口安慰。
“不会，不会不一样的。”关小鱼垂着脑袋吸吸鼻子，漂亮的眼睛像被泪水洗涤过一般。
“怎么不会，你看好多家长都是，上学的时候不让你谈恋爱，等你刚考试结束，什么游戏、什么恋爱、什么追剧什么都不阻止孩子去做了。你呀，先好好学习，到时候事情就会出现转机呢。”
唐卓叹了口气。
褚白的联系方式全被换了，他知道出事是出国前，褚白亲自找到了他。
他从没见过褚白的脸上神情那样严肃过，匆匆忙忙地交待他一定要照顾好关小鱼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任凭他在后面喊破喉咙也没理会。
然后关小鱼迟迟不来学校，他就知道出事了。
谁得号码都打不通，所有人一夜之间似乎都变了张脸，唐卓不知道怎么办好，他去过褚白和关小鱼曾经住过的地方，那里已经空了。
他只能回家。
提心吊胆地等着事情有所进展，直到距离高考还剩三个月，关小鱼才重新回来。
班上好奇的目光隐秘地打量过他，随后收回。
瘦了，瘦得厉害。
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轻飘飘地模样好像很快就会消失一般。
唐卓没敢说出去，他上前和关小鱼打招呼，发现他如同没看到自己一样，低头看着自己练习册上的题目。
还好，人还在专心学习。
唐卓放下一点心，安静地等着褚白主动和自己联系。
直到最近。
一个陌生的号码同他联系，多余的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他有空的时候照顾一下关小鱼。
唐卓追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