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合作
等到秦怀玉止住自己的眼泪。
她接过秦怀玉递过来的纸巾，道了谢，擦净脸上的泪痕，本就红肿的眼睛强行挤出一抹笑。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
齐钰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呢？
“我想了一下，决定让小鱼出国留学，那样可能对我们都会好些。”
咖啡馆的勺子轻轻搅拌，偶尔不小心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声音。
齐钰没有说话。
难言的沉默在她们两人之间弥漫。
“怀玉，我很抱歉。”齐钰真挚地道歉。
她是最先发现事情的人，却任由事态的发展，没有阻止褚白和关小鱼。
“但我还希望你能再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小鱼的成绩有了起色和身边也有了朋友，突然让他远离熟悉的圈子再重新接触旁人，他会怎么想？”
这般话说的有私心，但她说得确实没错。
“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干涉。”
秦怀玉深吸一口气，她似乎下定决心，“那好。”
说完连看都没看齐钰一眼，拎起包从座位起身，连头也不回。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做。
擦干眼泪的那一瞬，她又变成了那个优雅知性的女人，仿佛之前的失态从未存在过一般。
精心替儿子挑好柔软又暖和的围巾，连夜定好了飞机票。
秦怀玉坚信自己能说服儿子和她一起走，离开这里。
最好再也不回来。
她一定要让儿子幸福，不能像自己那般被人欺骗，凄苦半生。
可等她回去。
别墅里已经被打扫过一遍了，连关小鱼住过的痕迹都被清理干净，仿佛那只有她一个人住过。
儿子已经走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
秦怀玉颤着手拨通号码，“滴”声后，那头很快接通。
两个人都在沉默。
“妈，对不起，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是关小鱼先开的口，他简单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在背包里，离开了他只住过一夜的地方。
“小鱼为什么要留在国内呢，是因为小褚吗？”
妈妈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从齐阿姨那里得到消息，关小鱼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从别墅里搬了出去。
其实并不只是因为褚白。
他听见手机里的声音，看了褚白一眼，很认真地回答妈妈的问题。
“不是的妈妈。我想留在国内是不想轻易舍弃自己的努力。妈妈，我很笨，我是一个很笨拙的人。”也许是风太大了，关小鱼的鼻子莫名发酸，“但我也有努力准备了很久的事情，想亲眼看看结果。我不会和别人相处，身边很少有真正的朋友，学习成绩差，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我总是想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看看我，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没有时间，我可能是你生活的包袱，一直再拖着后腿。”
关小鱼声音发紧，他垂下眼睛，咽下口水，“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想为自己做决定，不选择出国留学是我最后的决定，不是因为褚白，是我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再重新忍受一遍周围没有熟悉的人的环境，希望妈妈能理解。”
他没有等秦怀玉的回答，把自己想说的说完，手机就挂断。
他把脸埋进褚白的怀里，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心跳，有力沉稳，和他这人一样可靠。
关小鱼觉得自己好像成长了，他把自己埋在心里很多年的委屈亲口告诉了秦怀玉。
“我真是不好，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妈妈心里指不定有多难受呢。”
褚白牵着关小鱼的手，听他闷闷不乐地后悔。
他们走在街上，同样被赶出家门。
齐钰很后悔替儿子打掩护，害得自己多年的好姐妹同自己生气，她刚一回家就对着老公哭起来，止也止不住。
把褚父急得团团转，一气之下把褚白赶了出去。
省得他们看见。
眼不见心不烦。
眼看他们俩就要露宿街头。
关小鱼翻看手机里的余额，嗯，妈妈还是很好的，没有断了他的卡。
加上之前的卖地剩下的，应该够他和褚哥直到高考前的费用了，如果家里人还不支持他们在一起，那要等考完试的时候好好努力打工挣钱了，总不能坐吃山空。
关小鱼苦恼的皱起眉头。
犹豫着应该怎么和褚白说这件事情。
就连攥着他的手都情不自禁地紧了紧。
“你又在瞎想些什么东西啊？”褚白只要看见关小鱼的神情不对劲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里又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