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醉酒后
褚白站在酒吧二楼包间口，手指间夹着一只烟，隔着氤氲的烟雾，他看见唐卓带着一行人踏了进来。
最后面跟着的就是他心心想念的小家伙。
隔空摹绘关小鱼的模样。
几个月不见，小家伙瘦了很多。
被他好不容易养出来圆下巴被磨得清瘦了很多，那双他最喜欢的小猫眼也没有往日的灵动，抿紧嘴唇沉默地跟在一群人的身后。
并不喜欢说话。
唐卓踏进来就在用眼睛找寻褚白，他寻思着既然老大都把地址发来了，人肯定就在附近。
定位上的酒吧是个清吧，既没有想象中热情的脱衣舞娘也没有国内有些酒吧里蹦迪地吵闹。
声音沙哑的男歌手坐在台上，轻轻哼唱老掉牙的情歌，在异国他乡反而别有味道。
不着痕迹的目光转了一圈都没找到褚白的痕迹，唐卓有点着急，带着他们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打着领带的服务生看见陌生的面孔冲他们友好地笑笑，拿出菜单对着唐卓叽里咕噜说了一串。
唐卓：？
尽管有点丢人，但唐卓还是把头埋在菜单后询问梁桦他们，“他刚刚说了什么？”
原谅他的散装英语吧，他已经尽力了，理科班学生的英语应付应付高考还行，出了国可不就是哑巴英语和聋子英语，说不出来也听不懂。
关小鱼合上菜单，回答了服务生的问题。
只见服务生友好地对他们一伙人微笑后，离开了。
“哎，我就说你不行吧，唐卓这个导游当得太不称职了，还不如让小鱼当呢。”梁桦哥俩好的单只胳膊搭在关小鱼的肩膀上。
得意洋洋，好像方才回答上问题的人是他一样。
关小鱼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他心里在隐隐期待着什么，可到了这里还和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褚白一直都没有出现。
心头原先的怀疑悄悄散了，唇边绽开苦涩笑。
褚哥原来也不在这里啊。
一群人不知道关小鱼点了什么。
知道服务生端上来一排蓝色的鸡尾酒，和被木塞塞住的啤酒上来，“一”字排开在这群刚刚结束高考的小朋友面前。
“……”
“小鱼，这些我们应该喝不完吧。”唐卓面露难色，完了啊，他答应褚白把人带出来，桌上这么多酒，看那架势是要把酒喝完啊。
别说一瓶了，就是三杯结束，他就喝得走不动路了，更别提分出心神照顾关小鱼了。
唐卓咽了咽口水。
“不是你说，考完想放松一下的吗？反正咱们都出来玩了，喝就喝呗，大不了明天迟些起床。哎对了，欧南，你就别喝了，回头我们喝多了还得靠你呢。”
梁桦很捧场，完全不知道唐卓究竟在担心什么，揽着关小鱼肩膀的手也没松开，拍在他的背上，笑得挺放肆。
这边被同队的人灌着酒，唐卓一边飞快给褚白发消息。
“老大，你在哪呢？我们人都到了，他们几个都喝上了，你再不来我就扛不住了。”
手机被梁桦一把夺过去，“诶，老唐，你别老是玩手机喝酒啊。”
苦着脸，唐卓硬是被梁桦拉过去和他对饮。
褚白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人。
没有理会唐卓连续发送过来的讯息，指间的烟慢慢燃尽，细细的烟灰掉落在脚边，他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关小鱼很安静，没有和梁桦唐卓他们闹做一团，就坐在原位，安静地看着朋友在自己面前嬉闹，慢慢喝光了架上的蓝色鸡尾酒。
不吵也不闹。
酒的后劲有些大，清瘦的脸上泛起两团红晕，浮在两颊，衬得整个人清丽好看。
国外的酒吧里gay还是很多的，没了在国内的矜持含蓄，要更喜欢直白地说出来，如果正好互相看中，一起滚个床单再正常不过了。
摆在架子上的一排鸡尾酒度数不高，类似果酒，适合欧南。
她浅浅尝了几口，就看着梁桦又搂着唐卓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给他灌酒。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那两个人醉态已显现，幸好旁桌的人比他们还要吵闹，显得他们这边不算突兀。
声音沙哑的男歌手，继续哼唱着他们听不懂的歌曲。
关小鱼站起身，扶着桌子，身子有些摇摇晃晃。
欧南赶紧伸手扶住他，看他这副模样，想陪他一起。
“我去趟洗手间。”关小鱼意识有些飘忽，他对欧南勉强露出一个微笑，迷糊间感觉褚白还在身边，一直蓄在眉间的苦恼神色似乎没了。
就好像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欧南愣了愣，扶人的手松开了，任由他慢慢踱到洗手间。
大概是喝得有点上头，关小鱼拉住一位服务生得知了具体位置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
身后早就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金发碧眼的男人。
一路尾随。
他们这群人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一副容易掌控的模样，又是亚洲人的面孔，在他们地盘上就算是怎么玩弄，大概率也不会给自己找上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