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看到了,一個人如果在最好的環境裏長大,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但是我現在沒有以前那麽討厭自己了,我偶爾也會覺得自己很好,尤其是在你眼裏。”
謝硯寧說:“我一直覺得你很好。”
“我一點都不懷念自己的學生時代,也不想回到十八歲,硯寧,你信不信?現在是我最好的時候。”
“我相信。”
雖然二十七歲的許唯已經感覺到了臉上的膠原蛋白正在一點一點流失,素顏時能看到眼紋,因為常年喝酒熬夜,早早透支了身體,稍一運動就哪哪都疼。
但她還是覺得自己現在最好。
擺脫了很多不必要的桎梏,現在她屬於她自己。
謝硯寧的電話突然響起,他拿起來接通,可能是關於百川的事,謝硯寧全程都是“嗯”、“知道了”。
他語氣不太好,許唯有些擔心。
“有什麽急事嗎?”
“沒有,下周要開董事會,我爸想讓我參加。”
“你不想,是嗎?”
“不是,就是覺得有點麻煩,其實百川也不是鐵板一塊,我爺爺年紀已經很大了,當初和他一起打江山的那群人也都退二線了,留下的都是我父親的同輩人。”
許唯安靜地聽謝硯寧講。
“他們就沒那麽齊心了,尤其是聽說我回國之後,他們反應還挺大的。”
許唯握住謝硯寧的手,“都會有這樣的過程,畢竟那些董事們入股是為了分紅為了錢,本來就是帶著驅逐利益的目的聚到一起的,更需要磨合,你還年輕,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贏得他們的信任。”
謝硯寧點頭,“我知道。”
許唯起身抱住謝硯寧,謝硯寧就順勢撒起嬌,故作委屈地求許唯親他。
許唯拿他總是沒辦法,明知道他的可憐全是裝出來的,明明昨晚在床上可憐的是她,可謝硯寧湊過來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張開懷抱,任由他把臉埋在自己的頸窩裏。
“你爸爸準備把百川交給你了嗎?”
“我回國前他說暫時不用,我可以投資自己喜歡的事,但回來之後,他就變卦了。”
許唯覺得奇怪:“為什麽?”
“不知道,可能他累了,想早點退休,和我媽過二人世界。”
許唯笑了笑,“很有可能。”
她摟著謝硯寧的肩膀,在他的後背上拍了拍,“有我呢,我陪著你。”
謝硯寧把融化成水的菠蘿冰沙扔掉,他走到很遠的地方,許唯正看著,旁邊卻突然冒出來一個二十歲不到的男孩子,穿著沙灘褲,走到許唯身邊。
男孩略帶羞澀,問許唯:“我可以加一下您的聯係方式嗎?”
許唯詫然地指著自己,“我?”
男孩立即點頭,“是,我……可以嗎?”
許唯失笑道:“你多大?”
“十九。”
“我比你大八歲,你是替誰過來的嗎?”
男孩搖頭說:“不是不是,我自己,我覺得你很好看。”
許唯自認不難看,也有很多人誇過她很耐看,工作賺錢之後開始學著打扮自己,走出來偶爾也會有人回頭看她,但這樣被人直接要聯係方式,還是頭一回。
難道談戀愛對她的改變,已經由內發展到外了?
許唯笑著說:“不了,我有男朋友了。”
男孩很是喪氣,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了,還想再努力一下,許唯指了指他身後:“我男朋友回來了。”
男孩一回頭看到謝硯寧,嚇得打了個激靈,好像被謝硯寧渾身散發的冷意威懾到了,他向許唯說了聲抱歉,然後就迅速跑開。
許唯摸了摸自己的銀亮裙擺,抬頭朝謝硯寧笑:“怎麽回事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麽吸引弟弟?”
她故意說:“剛剛那個才十九歲。”
謝硯寧臉色更沉。
許唯的眼睛在陽光的映照下顯得顧盼生輝,水波瀠洄,謝硯寧心尖又動。
他最初愛上的就是這樣的許唯。
那天在咖啡館,當她聽說他也不是周暄時,鬆了口氣之後立即笑著說“既然如此,任務完成”,她帶著肉眼可見的雀躍,毫不拖泥帶水。
在謝硯寧心裏,許唯一直是聰明理智的,又帶著不失分寸的成熟。
這很吸引人。
剛剛他聽見許唯說:我男朋友回來了。
這是他第一次從許唯口中聽到這個稱呼,謝硯寧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許唯朝他勾勾手,他就蹲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