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走出臥室時,謝硯寧端了兩杯豆漿出來,他沒主動說話,許唯也沒找到機會開口。
兩個人默默拉開了一場非典型的冷戰,許唯明白這場冷戰遲早會發生,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麽早。兩個人心裏都有抱怨,又都體恤對方,隻是自尊心支愣在那裏,誰都不願意先低頭。
許唯在刷牙時才想起來海邊旅行的事,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訂機票時一時衝動,誰能想到幾天後會來這麽一出,完全打亂了計劃。
謝硯寧把早點端上桌,許唯喝了口豆漿,然後故作鎮定地問:“那個,這周的周末你有安排嗎?”
“什麽事?”
“也沒什麽事,就是我前幾天閑著無聊,看到有個什麽海島三日遊的活動,我就……訂了機票,你有空去嗎?”
謝硯寧頓了頓,然後故作冷淡地說:“哦,我待會兒問下我助理,看看這周周末有沒有工作安排。”
許唯忍著笑說好,順著謝硯寧的小脾氣來。
等到了旅行前一天晚上,謝硯寧裝模作樣地躺在床上看文件,始終沒表態自己去不去。
許唯也沒催他,慢悠悠地收拾行李,攤開行李箱,挑了兩件低胸吊帶長裙放進去,內衣也挑的是法式。
謝硯寧立馬坐不住了,欲蓋彌彰地咳了兩聲。
許唯沒搭理他,也不問他去不去,照舊慢條斯理地收拾,她把洗漱包和化妝包放進去之後,又從床頭抽屜裏拿了一遝小方盒扔進箱子裏。
謝硯寧耳朵都紅了。
他清了清嗓子,許唯裝作無辜地問:“不放這個嗎?你不要?”
她作勢要把安全套放回去,謝硯寧衝過來按住她的手,老實道:“要。”
作者有話說:
小唯:狠狠拿捏了
第46章
兩個人持續冷戰。
因為昨天晚上在許唯麵前丟了臉,謝硯寧現在更生氣了。
他最怕的就是許唯覺得他不穩重,但他昨晚那個猴急的模樣確實很不穩重。
他衝過來按住安全套的時候,許唯噗嗤一聲笑出來,了然地挑了下眉,繼續收拾行李,心情大好。
謝硯寧這才恍然意識到許唯是故意的,臉色更差,晚上氣得從衣櫥裏翻了條四季被出來,裹著自己,硬是一晚上沒抱許唯。
許唯從後麵摟住他的腰,還把手探進他的睡衣衣擺裏摸他的腹肌,都被謝硯寧氣呼呼地拽了出來。
許唯沒再逗他,翻了個身玩了會兒手機,很快就睡著了。
不過早上醒來一低頭,許唯就看到謝硯寧八爪魚一樣緊緊貼著她,摟著她的腰,呼吸均勻睡得正香。許唯翻了個身,借著晨光靜靜地欣賞著謝硯寧的睡顏,又親了親他,然後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起來做早餐。
謝硯寧始終擺著張臭臉,下樓的時候還不準許唯拉行李箱,他奪過許唯的拉杆,一個人拖兩隻行李箱走在前麵。
許唯不和小孩賭氣,戴上墨鏡,悠閑地走在後麵。
她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因為謝硯寧會幫她打點好一切,謝硯寧會開車去機場,會獨自一人去安排托運,然後牽著她的手去休息室候機,在休息室裏會給她披上毯子。
謝硯寧事無巨細地幫她準備好,盡管他們還在冷戰。
如果是以前,許唯一邊候機一邊還要不停地接打電話,有一次工廠出貨有問題,兩頭都在催她,許唯和對方解釋了半天,一轉身已經過了登機時間。
現在有了謝硯寧,她好像什麽都不用管了。
謝硯寧走在她前麵,後背寬闊,身形健碩,好像能為許唯抵禦所有風浪。謝硯寧比她小三歲,但他做事有條不紊,這種靠譜讓許唯很安心。
上飛機之後許唯故意裝作座椅調整出故障的樣子,喊謝硯寧過來看,謝硯寧剛湊過去,許唯拽了拽他的袖子,輕聲問:“還生氣呢?”
謝硯寧低頭檢查按鈕,“沒有。”
許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和謝硯寧之間的矛盾是觀念上的分歧,不可能徹底調和,她隻能輕輕歎了口氣。
他們的手時常碰到一起,飛機起飛時有些顛簸,他們的手背再一次相碰,許唯主動握住謝硯寧的手,謝硯寧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和她十指相扣。
許唯彎了彎唇角,閉上眼休息。
他們要去的海島叫日落島,離桐江很遠,是一個近幾年才出名的旅遊聖地,四個多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謝硯寧看到遠處的海麵,他轉身叫醒許唯,兩個人一同起身。
謝硯寧有朋友正好在日落島附近,聽說謝硯寧要來,一早就在機場外等著,許唯跟著謝硯寧出來的時候,遠遠地就聽見有人喊“謝少”。
三月份的海島溫度正適宜,柔風吹拂過來,帶著濕潤的潮意。
許唯聞聲望過去,一個瘦高的年輕男人跑過來,主動朝許唯笑:“許小姐你好,終於見到真人了,我叫祝梁,是謝硯寧的高中同學。”
許唯看了眼謝硯寧,然後笑著和祝梁握手,“你好。”
“我送你們去酒店,都安排好了。”
謝硯寧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祝梁問他工作上的事情,謝硯寧和祝梁站在一起,說起正事時他眸色深沉,偶爾會皺眉,好像又變回了許唯一開始見到他的那副矜貴模樣,站在哪裏都會把身邊人襯得平凡。
許唯並不打擾他們聊正事,站在車邊遠眺海麵。
上一次旅行是什麽時候?三年前?好像還是盛風搞團建,嚴文江親自帶著一群骨幹去了泰國,許唯實在不喜歡熱鬧,謊稱身體不適,在酒店躺了三天。
午後的陽光灑在一望無際的藍色海麵上,波光粼粼如同跳躍的碎金,海灘上少年奔跑追逐,雖是初春,入目卻是盛夏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