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外麵看到有七八十歲的老奶奶擺地攤賣自己家裏長的冬筍。
老人怕被城管抓,躲著監控,縮在停車場的旁邊,許唯走過去,看著老人家衣衫單薄,在冷風中吹得可憐,心生不忍,直接把剩下那點冬筍全包了,然後塞了三百塊錢給老人。
老人局促不安地望向她,許唯擺擺手說沒事,轉身離開了。
她帶著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回了家。
鬆子看到她,開心地跑過來,許唯把臉埋在它的小肚子上麵,“乖寶寶,我們一起貼春聯。”
她在家裏翻出了透明膠帶,展開春聯,走到門外,把春聯貼了上去,然後抱著鬆子,捏著鬆子的小爪子在上麵戳了戳,“我們家鬆子第一次過年呀,鬆子也要健健康康的,多陪陪媽媽。”
念及此,許唯忽然開始後悔養小寵物了,一想到小家夥隻能活十幾年,許唯的心情就開始沮喪。
她親了親鬆子,鬆子乖乖窩在她懷裏,時不時舔舔她。
許唯把買回來的冬筍都洗幹淨,然後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禮包裏的堅果和棉花糖,她其實不太愛吃甜食,但今天鬼使神差地,一個人躺在沙發上吃了一整袋棉花糖。
好甜啊,不知道為什麽謝硯寧喜歡吃這麽甜的東西。
鬆子抱著和它一樣大的磨牙棒,玩得不亦樂乎,忽然門鈴響起,把它嚇得鑽進茶幾裏,許唯安撫著它,走過去開門。
她在貓眼裏看到謝硯寧。
心跳停了一拍,握在門把上的手倏然失了力,她使勁往下按,好幾下才重新攢起力氣。
門霍然打開,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都有些語塞。
謝硯寧說:“我送點東西過來。”
不是一點東西,大大小小的禮盒加起來有七八個,有白葡萄酒也有燕窩補品,還有一條鑽石項鏈,謝硯寧遞到許唯手裏,“之前就買好的,一直沒機會送給你。”
許唯知道沒法推辭,便收下了。
“謝謝。”
兩個人站在門裏門外相對無言,許唯想了想,還是當著謝硯寧的麵戴上,剛撩開後頸的頭發,謝硯寧就伸手過來幫她。
吊墜的細鏈被他捏著,指尖時不時碰到許唯的皮膚,像是一陣電流穿過全身,酥酥麻麻。
搭扣太小,謝硯寧試了幾次才扣上,從他的角度能看到許唯的後頸,蒼白細瘦,頸骨凸出。
“你瘦了。”謝硯寧說。
許唯感覺到鼻酸,但沒有表現出來,笑著說:“沒有啊,我還覺得自己這陣子過勞肥了。”
許唯轉過身,頭發散下,她低頭看了看吊墜,是月亮形狀的,鑽石亮得很耀眼。
他還記得,她是他的月亮,他依舊願意把她當作月亮。
許唯差點就要落淚,但她及時忍住了,謝硯寧總讓她變得脆弱不堪。
抬頭時對上謝硯寧的眸子,許唯心神一震,差點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她進臥室拿了一個長形盒子出來,“本來想給你訂套西裝的,可是沒有你的尺碼,買成衣又怕不合適,想了想還是換成領帶領夾,是藏青色的,應該比較好搭衣服。”
許唯放在謝硯寧手上,朝他笑了笑。
謝硯寧卻問她:“就一定要立即回贈,才算不虧欠嗎?”
許唯臉上的笑容僵住,她感覺到無法言說的委屈,移開視線,攥著手說:“沒有啊,我這個也是之前買的,今天正好送給你而已。”
謝硯寧打開盒子看了看,然後說:“謝謝,我很喜歡。”
“那就好。”
謝硯寧看了看許唯的小公寓,“你過年就在這裏過?”
許唯急忙扯謊:“不是,明晚年三十當然回我爸媽家。”
似乎是怕他不信,許唯還刻意補充道:“我和我爸媽關係也沒那麽壞,逢年過節還是要回去的。”
“那就好。”
許唯笑了笑,“嗯,你呢?過年有什麽打算?你家裏應該很熱鬧吧,我昨天還在電視上看到你媽媽,好像是一個電影節的采訪,你媽媽保養得真好。”
她的話又開始變多,絮絮叨叨得不讓人插嘴,但她的神情並不如她的語氣輕快。
謝硯寧感覺到了,他走上前抱住許唯。
許唯的話戛然而止。
她的呼吸都隨之停住,鼻酸一下子衝擊得她幾乎要落淚,尤其在萬家團圓的時刻。
她強撐了這麽久,裝模作樣了這麽久,謝硯寧一抱她,悲傷就變得無處遁形。
“你的心就這麽狠,一次都不主動聯係我,一通電話都不給我打。”謝硯寧抱緊了許唯,把她往懷裏按。
許唯把臉埋在謝硯寧的肩頭。
“我很想你,很想你。”謝硯寧說。
作者有話說:
晚上好!快甜啦
第3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