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之如飴。”
謝硯寧送出了自己的車鑰匙,卻又搶過許唯的車鑰匙,他自來熟地坐進許唯的駕駛座,然後把許唯趕到了副駕駛。
許唯也不和他爭,謝硯寧關上車門,準備傾身過去幫許唯係安全帶,但還沒伸手,許唯就自己係好了,甚至對謝硯寧莫名湊過來的行為很是疑惑,“你幹嘛?”
“……我看後視鏡。”
車子緩緩上路,許唯說:“我之後可能不在盛風工作了。”
謝硯寧有些驚訝,“發生什麽事了?”
“一些不太好的事,風言風語,搞得我很累,”許唯不想說太多,語氣有些低沉:“我知道女銷售這個職業本身就帶著某種色彩,但我不能忍受公司同事也那樣議論我,所以我打算明天去辭職。”
“職業本身沒有錯,小唯,你不要多想。”
“我沒有,我是實話實說,如果我也覺得女銷售就活該被人造謠汙蔑的話,我現在應該在以淚洗麵,而不是在這邊和你有說有笑,我把這件事告訴你,就說明我已經跨過這道坎了。”
“可我應該陪著你跨過這道坎的。”
“你就是在陪我啊,如果做手術這陣子沒有你守著我,我大概不能撐過這次的風波,謝謝你,真的。”
“那你接下來怎麽規劃?”
“還在想。”
大概率是出來單幹,但許唯暫時還不能告訴謝硯寧,因為她怕謝硯寧會暗中幫她。
許唯隻需要謝硯寧的情感慰藉,其餘的她絕不依靠別人。
開到許唯家樓下,謝硯寧停好車,神神秘秘地對許唯說:“我有一個禮物要送給你。”
許唯這才注意到謝硯寧剛剛從自己車上拿下來的牛皮紙袋,她接過來,看到裏麵是一個毛絨玩具,她隱隱約約猜到是什麽,拿出來一看,果然是那隻穿著背帶褲的小熊,兜裏還塞了一個扁扁的月亮。
“我找人定製的,材質都是嬰兒級親膚的那種,你可以抱著睡覺。”
許唯的心尖又被謝硯寧輕輕掐了一下,鼻間湧上酸澀,說不感動是假的,謝硯寧明明對她的身世情況毫不知曉,卻總能一把抓住她的軟肋。
她無比珍惜地抱著牛皮紙袋,說:“我回去洗了手再摸。”
謝硯寧笑道:“那你喜歡嗎。”
“喜歡。”
“那你今晚會抱著它睡覺嗎?”
許唯怔住,原來在謝硯寧的心裏,她才是那輪月亮嗎?
她說:“會的。”
她回答得很乖順,謝硯寧總是對許唯這副模樣難以自控,他再次湊上去,許唯沒有問他的意圖,因為意圖很明顯,曖昧的氣氛已經渲染到位,她沒有躲,牛皮紙袋被壓扁,她感覺到謝硯寧的唇覆上來,這次的入侵範圍比上次大了許多,聲響在狹小的車廂裏顯得尤為清晰。
可憐的小熊玩偶在被壓扁之後又被謝硯寧無情地扔到車後座。
許唯還有些不舍,可是謝硯寧黏人的功夫實在厲害,幾秒後,她就無暇顧及小熊了。
成年人的衝動如春風野火,一觸即發,幸好許唯還尚存理智,及時扼製燎原火勢,她推開謝硯寧,呼吸不穩,她背過身整理好衣服,對謝硯寧說:“我、我先回家了。”
她都忘了這是她自己的車。
謝硯寧陪著她下來,把車鑰匙和玩偶交給她。
許唯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走了幾步又回頭,補了句晚安。
謝硯寧朝她擺手,笑道:“小唯晚安。”
他又是那副閑散少爺的模樣,讓人不知如何應對,許唯匆忙轉身。
等許唯進了電梯,謝硯寧收起笑容,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他語氣冷漠,甚至有些慍怒,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幫我查一下盛風銷售公司。”
作者有話說:
小謝:誰欺負我老婆
第30章
謝硯寧很快就通過各方渠道查到了盛風最近發生的事。
公司的男女八卦總是像病毒一樣飛速傳播,謝硯寧在前一個人那裏聽到的版本是“盛風的金牌女銷售被老板娘指著鼻子罵狐狸精”,在後一個人那聽到的版本則是“盛風金牌女銷售小三上位還去正宮麵前耀武揚威”。
總之,許唯在每個版本裏都是負麵形象,好像一時間所有陌生人都對她了如指掌,都能站在道德製高點,肆無忌憚地辱罵她,指責她的惡劣行徑。
謝硯寧的麵色愈發陰沉,電話掛斷後,他怒火中燒到幾乎失去理智。
他尚且如此,許唯該有多難受呢?
所以那天她主動索吻,尋求擁抱,是因為積攢的痛苦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了嗎?
謝硯寧開始反省自己,他不應該受情_欲驅使而吻許唯,應該再多問一遍,問她到底為什麽不開心。
他嘴上說著可以等,可實際行動已經逾矩。其實許唯一直是被動的,也從來沒有真正地拒絕過他,她根本沒有看上去那麽精明強勢,她有很脆弱的一麵,謝硯寧曾經輕輕觸碰過,但被許唯躲開了。
謝硯寧感到後悔,他原本愛上的就是許唯身上的那種矛盾感,可他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竟然想要許唯拋下心中的重擔,和他談一場無憂無慮的戀愛,這幾乎是一種殘忍。
他坐在自家院子裏,抬頭看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