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唯第一次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作者有話說:
小謝:追妻全靠臉皮厚
(以後都是晚九點更新嗷
第23章
許唯曾經喂養過一隻流浪狗,在她讀高中的時候。
那是一隻很普通的田園犬,乳白色的毛在風吹日曬下逐漸發黃,四肢瘦長,嘴巴是地包天。
它成日在小區裏遊蕩,沒人的時候就去翻翻垃圾桶,因為長得不討喜,它常常被人嫌棄,也被保安追打過好幾回,它身上有一處傷疤,是過年的時候,孩子放鞭炮時炸出來的。
有一天許唯放學回來看見它,看它瘦弱可憐,就把書包裏沒吃完的半個包子扔給了它,後來許唯再放學時,它就趴在許唯必經的那條沒燈的小路上,不叫不鬧也不湊上來討要食物,就安靜地目送許唯走進樓道。
再後來,許唯就常常帶吃的給它,她省錢買的一盒湯包,都會留兩個給小狗。
許唯蹲在一旁看著狼吞虎咽的小狗,心裏想:你和我一樣沒人要啊。
就這樣過去幾個月,有一天放學時,許唯沒在草叢裏看到小狗的身影,她在小區裏喊了半天都沒找到。
有人告訴她,小狗被一戶人家收養了,那戶人家很善良,收養了好幾隻流浪狗。
第二天她就遇到了那戶人家,老爺爺牽著繩,小狗幹淨了很多,身上的毛都被修剪過,它穿著漂亮的背帶,開心地往前跑,看到許唯時它明顯認了出來,變得異常興奮,扯著牽引繩也要往前撲。許唯主動走過去摸摸它的腦袋,說:“你有家了。”
真好,小狗有家了。
許唯看著老爺爺牽著小狗離開,然後一個人往家裏走。
她忽然有了一個很奇怪的想法:在渴求陪伴和愛這件事上,人和小狗沒有區別,隻是人會裝模作樣,小狗不會。
好久沒回去了,也不知道那隻小狗還在不在。
謝硯寧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許唯站在桌邊發呆。
直到謝硯寧洗完手後走出來,把指尖的水滴點在許唯的鼻尖,她才回過神,她無奈地看向謝硯寧,然後輕輕擦掉。
謝硯寧學著她的模樣皺眉,“我惹你生氣了嗎?”
許唯失笑道:“沒有,你在逗我開心。”
“那你為什麽看上去有心事的樣子?”
許唯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謝硯寧的到來讓她百感叢生。
她和謝硯寧的相遇就是一場巧合,謝硯寧對她的好感也來得莫名其妙,許唯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硯寧已經開始追求她了。正因為出乎意料,所以總讓她覺得這一切是是水中幻影。
葉惠婷當年對她也很好。
從福利院被領走的時候她已經八歲了,其實很少有人願意領養這麽大的孩子,因為八歲的孩子已經懂事了,不容易培養感情。可葉惠婷一眼就相中了她,她誇許唯長得清秀,性格又溫順,不顧旁人的勸阻,執意收養了許唯。
她牽著許唯的手,帶著許唯回家,那時候許唯以為自己被命運眷顧了,葉惠婷就像被上帝派來愛她的天使。
後來事實證明,葉惠婷和許致軍既不是天使,也算不上惡魔,他們隻是一對平凡普通的夫妻,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葉惠婷對她的愛與不愛都來之匆匆,許唯還沒享受盡興就葉惠婷被收回。
後來的費聞遠也是這樣。
許唯沒有再去相信的勇氣了,她期待愛又拒絕愛,回避一切幸福的可能,因為她覺得那隻是“可能”,低概率的事情就不要報以期待,這是許唯一貫的處事原則。
她和謝硯寧對視了幾秒,終究不知如何回答,在心裏歎了口氣,又轉過身。
正好沙發上小狗叫了兩聲,打破了尷尬。
許唯說:“它應該是餓了,你教我怎麽泡羊奶粉吧。”
謝硯寧告訴許唯衝泡的量以及水溫,又煮了一顆雞蛋,將蛋黃碾碎了放進羊奶裏,他動作熟練,許唯有些驚訝。
謝硯寧主動解釋:“我家堅果是我養大的,從它剛滿月一直養到三歲,後來我出國,才交給我媽。”
“你很喜歡小動物。”
“喜歡啊,你也會喜歡的,沒有什麽能比小動物更讓人身心放鬆。”
許唯覺得奇怪,“你也會有壓力嗎?”
謝硯寧又好氣又好笑:“小唯,你對我的刻板印象已經嚴重到令人發指了,我為什麽不會有壓力?我在國內度過義務製教育階段,也有過因為考試排名被我爸教訓的經曆,後來去了國外,所有事都是一個人獨自解決,為了績點挑燈夜戰是常態,現在回了國,明明不想要接手家族企業但還是要接手,其實我也是有壓力的。”
許唯定定地看著謝硯寧,忽然覺得謝硯寧沒她想得那麽遙不可及。
“隻是很少有事情對我來說緊迫到影響生活,所以我看起來比較放鬆。”謝硯寧又說。
“……”
好吧,許唯決定收回剛剛的話。
謝硯寧的遊刃有餘是因為他永遠有退路,再不濟,當個閑散少爺,百川的股份就夠養他一輩子。
剛剛謝硯寧說自己有壓力的時候,許唯竟然有些心疼,真是共情泛濫。
小狗還在窩裏睡覺,四爪朝上十分安逸,許唯問謝硯寧:“它叫什麽名字?”
“還沒有取名,你幫它取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