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你朋友喊你小唯,我可以嗎?”
“我比你大三歲。”
謝硯寧笑著說:“難不成你想讓我喊你姐姐?”
許唯倉皇移開視線,可還是嘴硬:“為什麽不可以喊姐姐?”
“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小唯,我覺得你有時候很像小孩子。”
他越靠越近,許唯想要推開他,又沒有力氣,隻能緊緊皺眉,但謝硯寧並沒有乘人之危,他隻是撩開許唯額前的碎發,然後輕笑兩聲,仿佛看穿了許唯的慌張。
“再睡會兒吧,我在外麵的客廳守著你。”
他說,守著。
很平常的一個詞,甚至有些老氣,可是許唯竟然忍不住一陣鼻酸。
躺在病床上,行動都不得自己,許唯沒法像平日裏那樣雷厲風行,埋頭於工作,她隻能靜靜地躺著,思考人生。
不大不小的一場手術,把她的節奏都打亂了,還有突然闖入的謝硯寧。
這些年也不是沒人追她,隻是她接觸到的感情背後都有很多雜念和利益考量,許唯可以從每個人的話語裏判斷出自己身上有什麽是對方所需的,但謝硯寧和別人最大的不同是,他本來就擁有一切。
許唯想不出謝硯寧到底為什麽喜歡她,當然可能也稱不上喜歡,總之許唯搞不明白。
糾結不出結果,沒過多久,蘇桐趕來了。
聽見敲門聲,許唯睜開眼,謝硯寧走過去開門。
蘇桐抬頭時一愣,往後退了一步,確認再三這是許唯說的1908。
“你是?”
“來找許唯嗎?是這裏。”
謝硯寧朝她笑了笑,蘇桐半信半疑地走進來,直到看見病床上的許唯才鬆了口氣,“擔心死我了,你怎麽都不告訴我?”
“你要陪哆咪,我不想你跑來跑去。”
“做手術可不是小事。”蘇桐把包放下來,壓著聲音問許唯病情,許唯告訴她纖維瘤的大小,以及長在哪裏。
“肯定和你工作強度太大有關,哪裏能天天熬夜,還喝酒,身體能不出問題嗎?”
許唯無奈地笑。
“外麵那個男人是誰?”
話音剛落,謝硯寧走到臥室門口,“小唯,我下樓拿晚餐。”
他衝蘇桐點了下頭,打了招呼,“你好,我叫謝硯寧。”
蘇桐微怔,許唯隻好被迫變成中間人,介紹道:“姐,他是我朋友,謝總,這是我很要好的學姐,姓蘇。”
蘇桐禮貌地朝謝硯寧笑了笑。
謝硯寧說:“蘇小姐您好。”然後就出門了。
許唯想,大概也不是為了拿晚餐,隻是為了騰地方給她和朋友聊天。
門關上,蘇桐的眼神立即變得意味深長。
“朋友?”
許唯偏過頭,無聲地歎了口氣。
“發展到哪一步了?”
“沒有。”
“我怎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你看過的。”許唯突然說。
“啊?我怎麽沒印象?”
“我的屏保啊,小熊摘月亮。”
蘇桐愣了愣,眼神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許唯開始解釋:“才認識沒多久,說來也是很巧,前陣子嚴朝雨讓我幫她去相親,正好她的相親對象也找了謝硯寧頂替,我倆就這麽認識了,後來又在工作中遇到。”
蘇桐突然皺起眉頭,“謝硯寧……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謝百川的孫子。”
蘇桐震驚:“百川集團那個謝百川?”
“是啊。”
兩個人相顧無言,又同時吸了口氣,蘇桐調侃道:“看不出來啊。”
“我也沒想到,”許唯仰頭看著天花板,“上一次正兒八經地思考感情問題還是四年前。”
“和費聞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