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书看了过来,只是挑了挑眉毛。
“她在哪里?”云锦书的声音低却柔。
“轿子里。”
苏漾“喂”了一声:“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我见你和空气说的津津有味,猜到了几分。”云锦书头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向轿子。
云锦书停在轿子前,手缓缓伸向帘子,呼吸急而短,手微微颤抖着。
轿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封雪白雪白的信在坐子上。
还是那句话。
云中谁寄锦书来,永夜恢恢欢意少。
风起,花落。
无数生命垂落在这个盛夏。
云锦书拿着那封信,含泪笑着走来:“我……我见不到她了吗?”
“我看不到她了。”苏漾抱歉的笑笑。
剩下三人走出来,看着云锦书坐在台阶上。
“其实她和我说过,”苏漾抿着嘴,“如果敢负了她,让你碎尸万段。”
“其实我很早见过她。”
微凉的初秋,快要将这夏天破灭。
“当时兵荒马乱,闲来无事,在路边和众人装贫民。”
“来了好多辆马车,停都没停,看都不看,只有意欢。”
“她将所有吃的给了我们,自己什么都不剩。”
“母后当时就喜欢上了她,再一次见面便是军营里,”云锦书不由的勾起嘴角,“小傻瓜,居然没有认出来我。”
“她死后,我每天找线索,有一次梦到过一个房子,和占领的那片地中的房子一模一样,第二天我便去了。”
“那房子我没让人动,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那股血腥味……”
云锦书低下了头:“她的那张脸就在地上,血都凝固了。”
很久都没有声音,只有风吹过树叶,蝉在远处微弱的叫声。
云堆积在山后。
苏漾缓缓开口:“我们该走了。”
云锦书一直没有回应,忽然面前多出来一双眼熟的鞋。
女人笑嘻嘻的,背着阳光,明晃晃的光就要将她吞噬。
“欢儿……”眼泪瞬间掉出来,他想要抱住她,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云锦书,看来我眼光不错。”叶意欢笑得真诚。
云锦书手足无措的想要抓住她,可是她的身体就像云一样,明明有触感,但就是抓不住。
“锦书,”叶意欢站直了身体,眼泪中倒映着云锦书的身子,“我要走啦。”
云锦书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他还在努力想要抓住她:“不,欢儿别走,我……”
叶意欢伸出了手,及腰的长发柔顺,在半空中微微摆动,小手冰冷的贴在他的脸上。
“漫漫和我说,以后轮不到和她看雪了。”
“别哭啊,”虽是这么说着,她的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你要好好吃饭,照顾好母亲,努力活下去,知道吗?”
云锦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含泪点头,叶意欢满意的笑了笑:“别忘了,我爱你。”
风吹过,带起了声音:“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变成星星变成风,始终陪着你。”
起了好大的风。
风扬几时,落叶飘零,那个永远会笑的女孩,消散在了那个永恒的最后残留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