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反倒是没什么特别，好像他们原本就该这样似的。
艾周说：“今天咱们能不能不吃食堂？”
“为什么？”
“今天是咱们恋爱第一天。”
“哦，要浪漫。”
“对啊，谈恋爱的标配。”
方至想了想说：“好吧，上车。”
艾周叫了声“耶”，然后自觉地蹿上方至车子的横梁。
方至冷冷地说：“下来。”
“为什么？”艾周可不想自己跟着骑。那样一点儿不浪漫，而且要跟上方至的速度，非得活活累死。
方至继续冷冷地说：“没开锁。”
真是尴尬啊。
艾周从车梁上下来说：“知道吗？我就喜欢看你冷脸说笑话。”
方至的浪漫午餐，是这样安排的，在校门口的超市买了两包“就是这个味儿”的红烧牛肉面，加一包王中王火腿肠。然后回了befixed，把兄弟们都赶出了休息室，用电磁炉煮了一锅。
艾周说：“浪漫午餐就是这个啊？”
方至说：“咱们在一起第一次吃饭，就吃的这个。”
“这么说，好像真的有一点儿浪漫了呢。”
艾周吃了一口，时间好像随着熟悉的味道，开始往回奔跑。其实，她从不敢多想过去，因为有些事会让她心疼。许多年前的方至，瘦而明朗，小大人一样聪明且体贴。如果不是命运的无常，他该是另一种样子吧。
方至吃饱了，横躺在沙发上说：“还满意吗，女朋友？”
艾周坐在他身边说：“还行，就是浪的程度还不够。”
方至伸手拉开旁边桌子的抽屉，在里面胡乱地摸了半天，摸出块石头，扔给艾周，说：“这个够不够浪？”
艾周一把接过来，就知道是什么了。是另一块灰色的鲸鱼粪便，她的心一瞬间就柔软了。她说：“你还留着？”
“你的呢？”。。。。y。q。z。w。5。。。。c***o***m#言，，，情，，，中文，，，网
“也留着。”
方至又伸手在抽屉里摸了摸。这一次，他拿出一只相框，里面封着一张揉皱的白纸。
艾周问：“这是什么呀？”
“问你自己。”
相框里的白纸有些旧了，泛着微微的黄，上面写着三个字“方至，我”。
那是当年艾周帮方至收拾好家，写的字条吧。最后她不是揉烂扔进垃圾桶了吗？
方至又问：“这个够不够浪漫？”
艾周轻轻抚摸着那几个字，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真的完全被方至的回忆杀击溃了。
方至伸手扳过艾周的下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他说：“艾周，在我记忆里，唯一个干干净净的家，是你给我的。之前，之后，都再也没有过。我留着这张纸，就是想有机会问你，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