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靠在她身上的人,是司朝。
阮雀意识到这点,心下猛然一沉,忽然觉得“混账”二字对司朝来说,不足一点分量,反有种娇嗔的意味。他做了那么多胆大包天的事情,真要……真要有什么想法,也不拘混账不混账了。
阮雀懊恼地轻咬住下唇,脸上神情变了又变,一张如脂如玉的脸褪去往日端庄,泛起娇艳的燠热。琳琅冠晃晃,衬得明眸波转,万般撩人。
司朝见她如此,忽然心情大好,松开她腰上的钳制。
手指修长如玉竹,轻轻摩梭着她的下颌,“我们阮阮,说对了。”
他忽又贴近耳边,轻声道:“我就是混账。”
若即若离的拉扯搅动空气,他身上独有的檀香包含清冽,闯进鼻息。阮雀的心在胸腔里乱撞,气息已然全乱了。待到司朝大发慈悲,她身上的压迫撤离,她即刻翻过身来,背靠着纱窗轻薄的隔扇门,如同一条渴水的鱼回到水里,总算能顺畅呼吸。
司朝迈开长腿,往凭栏处走去。
裁剪得宜的华裳勾勒出他修利的背部线条,紫金带束缚的腰流畅明晰,显得劲挺有力。
阮雀看着他的背影,外头耀眼的光芒勾勒出他如松如鹤的身形。大抵是他的步履有种不屈于尘俗的悖逆感,以致他明明身着华服,阮雀却恍然觉得,他像是空谷山寺里香客人潮里,逆行而去的踽踽独行的僧人。
这样的错觉委实过于荒谬,阮雀收回视线,心想,这分明是手染厉血的修罗阎王,怎会和菩萨僧人有什么相干,莫要被他的皮相所骗。
正在她不断自我博弈时,司朝已经踱回凭栏台上,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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