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座城池说易主就易主了？长生天不是邪教么？甄家既然出身在邪教，说明他们是血派世家啊。
一城人口那么多，姬家一个世家组织说没就没，朝廷不管么？”
白铎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唐家作为北地的话事人，更是置若未闻，作壁上观。
就算唐家不管，那么皇上也不管自己的国土的安稳与动荡么？
“白总捕你先别急，你初来乍到，可能不太明白怎么回事。陆大人有伤不方便，就由我来与你细细说明吧。”
黄飞鸿领着白铎来到了旁边的石桌，两个人对坐而视。
他为白铎倒了杯清茶，解释道：“长生天其实是一个整合性的组织，说简单点就是由多个战败世家以及一些江湖中人组成的，但江湖人只是打杂跑腿，真正的还是那些世家为主体。
现在长生天的甄家一脉，已经成功取代姬家，占领了他们的辖区。同时战败的姬家，要不就作为野路子在外游荡，然后躲避甄家追杀。
要不然就选择加入长生天，和其他战败的野路子们报团取暖。
然后韬光养晦，寻找下一次换位战的机会，从甄家手中夺下自己曾经的领地。”
听完黄飞虹的这番话，白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的机制，可朝廷就任由他们打来打去么？”
“不然又能如何？世家是何等的底蕴，就算是一个小世家，想要把他们彻底剿灭，就得出动大量的人手。
碰上狗急跳墙之辈，世家子弟纷纷四散而逃，各自寻往一处城池，散发自己的血脉毒素，你可知道会有多少凡人被殃及池鱼？
我这么和你讲吧，最小的世家也有十几个成员，就代表着他们能对十几个城池造成重大伤亡。
至于甄家和姬家的战斗，无非是争夺紫华城一座城池而已，并且还无意屠戮平民百姓。
如果你是决策者，你会怎么办？况且，无论是长生天也好，还是如唐家一般的老牌世家也好，不都是大乾的力量底子么？”
黄飞虹的话彻底点醒了白铎。
正如之前陆沉舟说的，谁赢了谁就是正派世家，谁输了谁就是血派世家，无非是名头好坏问题。
但实际上无论是血派世家还是正派世家，都会进行献祭。本质上是没有任何区别的，唯一有的，那就是正派世家可能会爱惜羽毛，不至于频繁献祭，还算是有点组织纪律。
但正如战败的姬家，他们不仅要躲避追杀，还得谋划复仇。唯一提升力量的快速办法就是给冥器献祭，让自己接受更多的辐射，从而提纯血脉。
丧家之犬是没有任何原则可言的，也更不必爱惜羽毛。
毕竟命都没了，羽毛有个屁用。
所以，这下身份彻底完成调换。
原本疯狗一样的甄家，摇身一变成了有编制和纪律的正派世家。
而原本衣冠楚楚的姬家，则变成了一心复仇的疯狗。
“那陆大人你就是从甄家的手中逃下来的吧？我猜猜，你参战了对吧？”
白铎随口一问。
陆沉舟没有遮掩的点头道：“我是帮过姬家，因为我不想让紫华城格局发生变化，因为遭殃的只能是百姓。
所以，我自然会帮助姬家抵御甄家入侵。”
“那行，这就破案了，陆大人你体内的灵血一日没有提纯到青铜级别，就始终是凡人的身份。
在世家眼里本来就是讨人嫌的存在，你还参战了。那获胜的甄家，不把你切成肉丝，都算他们脾气好。”
白铎哼哧一句，言语中有责怪之意。
陆沉舟这种性格，能活到现在也算是难得。
“事实上我还利用战争记录使的身份庇护了一群野路子逃走，他们才是真正的战争捞金者，可惜站错了队伍。
足足十余人的队伍，全都被甄家一人给杀了。
那人的实力，极强。”
陆沉舟回忆道，不由得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