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对卡梅隆的这段,就是攻心为上。
给他秀肌肉,就是让他明白,他跟自己比细节,比速度,他比不了。
毕竟在他背后,是整个华夏在支持。
而他卡梅隆,即使再大牌,再多投资,但也只是私营公司的运作,这差距就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别。
就拿渲染计算机来说,他合作的特效公司,总共才多少台,满打满算有几百台就不错了。
而陆一鸣这边,在国家的支持下,几个计算机中心,加起来八千多台,光这就几十倍的差距了。
有了这个攻心,他就不会硬着来,跟自己比上映时间。
也就是说,这一世,他不会比前世上映时间提前,甚至说不定还会推后。
6月25日,酒全航天城拍摄基地。
凌晨,4点15分。
戈壁的夜风裹挟着细沙拍打在指挥帐篷上,陆一鸣独自坐在监视器前,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左眼下方有一道新鲜的血痕——三小时前的水下拍摄中,被断裂的钢索划伤。
“陆导,医学组坚持要您再检查一次。”场务小声提醒,却被特效总监陈岩打断:
“别劝了,他连航天员的离心机测试都能扛8个G,这点伤算什么。”
陆一鸣抹去血迹,抬头看向即将破晓的天际线:“通知全体,一小时后实拍最终镜头。我只要三条机会。”
最终镜头:生死对接。
场记板:TAKE 147-26。
执行导演喊道:“开始——”
陆一鸣饰演的航天员在空间站爆炸后,必须在氧气耗尽前完成手动对接。
这个长达4分37秒的长镜头将结合水下失重、机械臂联动与实景爆炸。
05点30分,陆一鸣穿着定制航天服被吊入巨型水槽。这套服装重达35公斤,内嵌23个微型传感器,面罩上的冷凝水珠都是特制的导电液体。
“记住,”他在入水前对摄影指导说,“我要观众能看清每个操作细节,就像NASA的训练录像。”
05点47分,第一次实拍开始。
当机械臂推动“天宫“模型舱体时,陆一鸣的右手精准卡进对接机构。
但意外发生——预设的液压故障导致舱门提前闭合,直接夹住他的小指。
“停!”航天顾问张教授冲上前,却见陆一鸣在水中比出继续的手势。鲜血从手套渗出,在无重力环境下凝成串串红珠。
6点12分,第二次实拍。
这次陆一鸣改用了航天局传授的“三指反扣“技巧。
当对接警报响起时,他面罩下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嘴里念着真实的对接程序代码:“Shenzhou-9,manual override,Tiangong……”
06点29分,最后一个镜头——
十二个推进器同时喷发,2000℃的火焰特效让水温骤升。
陆一鸣在热浪中完成全套动作,最后那句“京城,我已回家“的台词,用的是电影里主角父亲——一位老航天工程师生前的无线电呼号。
这当然不是电影结尾,而是拍摄的结尾。海上救援的戏份,早在上个月就完成了。
“Cut!我们做到了!”
当执行导演哽咽着喊出这句话时,整个戈壁滩陷入疯狂。
将近三个月的拍摄,今天彻底完成。
特效组点燃了准备好的镁粉烟花,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半个发射场!
令人意外的是,向来以优雅著称的巩莉竟然跳上摄影轨道车,学着陆一鸣在片中的失重动作转起圈来。
“这疯子……”
程龙摇头感叹,却第一个冲上去把陆一鸣从水槽里拉出来。
航天服刚卸到一半,众人就倒吸凉气——陆一鸣的右肩早已被钢索勒出大片淤紫,小指指甲外翻,血水混着汗水浸透了整个内衬。
“值得。”陆一鸣只说了这两个字,接过场记递来的杀青板。
当他用受伤的手写下“地心引力最终镜”时,血渍晕染在日期栏上,像极了太空中漂浮的血珠。
随后医疗组赶紧给他消毒止血。
欢呼过后,剧组的人开始忙碌起来,该封镜的封镜,该整理的整理,该收拾的收拾。
因为太兴奋,程龙、甄子单他们也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有使不完的力气,帮着道具组抬器材。
张紫怡她们换完装后,也加入众人热火朝天的队伍。
当陆一鸣处理完伤口回来,看到这一幕景象的时候,脸上露出笑意。
尽管程龙在香江长大并成名,甄子单更是小时候随父母去了国外,但在这一刻,似乎都觉醒了基因深处的血脉。
那是血溶于水的华夏共同基因,为中华民族的崛起感到振奋。
晚上的杀青宴,直接设在运平台旁的戈壁滩上。
炊事班搬来整个野战厨房。
当众人举杯时,陆一鸣却悄悄退到阴影处,用冰袋敷着肿起的膝盖。
“就知道你在这儿。”乔月拎着医药箱走来,看着他再次染红的手指,不由分说地重新帮他包扎起来。
一边包扎,乔月一边道:“中科院刚发来邮件,问明天能不能开始特效渲染。”
陆一鸣望向远处的发射塔:“超算中心只给三周档期,还有412个特效镜头……”
话音未落,甄子丹突然从背后把他扛起:
“今晚你只是个演员!”
在全场起哄声中,这位动作巨星模仿着电影里的太空翻滚,把导演抛向人群。
每次接力抛接都伴着一声特效术语:“体积光!”“粒子解算!”“流体模拟!”
被折腾一圈,但依然咧嘴大笑的陆一鸣终于抢到话筒,却见航天的领导递来一份文件:
“经批准,允许《地心引力》剧组使用天宫实拍素材。”
全场瞬间寂静,继而爆发出震天欢呼。
向来克制的陆一鸣突然单膝跪地,手指轻触地面——这是他设计的片中致敬动作,意为“触摸地球“。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鼓起掌来。
……
7月3日。
中科院超算中心,凌晨2点17。
陆一鸣站在“天河号”的监控室里,眼前的巨型屏幕上跳动着412个未完成的特效镜头编号。
他的左手指关节上,还有上次没有痊愈的疤痕,而他的右手,却已经在键盘上敲打了整整八个小时。
“陆总,C-147号镜头有问题。”特效总监陈岩突然指着屏幕道:
“联盟号舱门的金属反光材质在8K分辨率下有穿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