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刘师师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比刚刚甜丝丝的丝，更多了一个卷舌音。
毕竟，哪有女人不喜欢跟自己的男人打情骂俏，这都是关系的润滑剂，生活的调味剂，情感的增稠剂。
如果不喜欢，一说就义正言辞的拒绝，或者厌恶的瞪眼，只能说明她以前的家教太严肃了，或者……不爱了。
正常情况下，大概率都是后者。
而刘师师这边自然不一样。
早就尝到味道的她，甚至是迷恋。现在的她早已不是当年的青涩小丫头，陆一鸣这话一说出来，她立即就懂了。
“没人比你更坏了，没几句话就要开车。”
从陆一鸣嘴里，刘师师早就知道了开车的意思，也知道陆一鸣是“老司机”。
至于开的什么车，那就是自己了。
陆一鸣的驾驶技术怎么样，刘师师也非常有发言权，毕竟被操作一年多了，甚至有时候站起来蹬。
“哪有老司机不开车的。”陆一鸣笑道。
“哼，我就知道你又会这么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后，陆一鸣要出去参加一个活动，她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陆一鸣是要去参加《黄金甲》的一个推广活动，他作为主演，自然要出席。
推广活动，其实也相当于在这边一个正式的新闻发布会，都是片方筹备，是要花钱的。
像去年《无极》去戛纳，就烧了几千万。
光一个十分钟的宣传片放映会，耗资就过千万，不光是租酒店，还有各个杂项，比如来的各国记者、嘉宾等人的食宿费用，就花掉了70万欧。
但这对陆一鸣的感觉来说，陈恺歌他们这些行为，就像是小孩装大人，或者说暴发户突然有钱了不知道怎么花的感觉。
当初他们拍文艺片参赛，别说这些花费了，有时候连开幕式走红毯都没去——因为也要花钱。
组委会对于入围的电影，主创人员的食宿，也只负责几天的时间，而从开幕式到颁奖典礼，中间会持续一周。
但这些事情，只能是见仁见智。
你不能说它没用，因为这一番打造，当场就跟不少国家的发行商签订了合同——卖版权给他们，限定在他们国家，或者他们公司负责的几个国家发行上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同语种的碟片生产商。
虽然搞放映会的耗费，不可能靠当时就赚回来，但这也是个大新闻，在当时不仅上了法国，乃至欧美多个主流媒体的报道。
影响力是持续的。
包括陈恺歌当时自己接受采访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你要放长远看，电影是艺术的具体实现，虽然收回成本也是需求之一，但艺术也需要时间发酵，我们不着急。”
至于他着不着急，陆一鸣不知道，但他知道，《馒头》出来的时候，他很着急，电影还没下映就跑去起诉了。
在这一点上，《黄金甲》也不遑多让。
前世为了镁国票房，以及冲击奥斯卡，张伟坪他们直接预算1500万镁元在北镁做宣发。
这就相当于1.2亿人民币了，花钱能力不比《无极》差。
而且，他们之所以定档12月份上映，也是为了冲击圣诞档期。
圣诞档期是美国影片商业竞争的焦点，同时也是奥斯卡评奖之前各大影片比拼艺术水准和票房能力的黄金时间。
虽然这个档期竞争激烈，一个不好就容易被挤碎，甚至很大的概率，还不如平时上映带来的票房。
但这个时间，镁国人的观影意愿，关注度等等，都是别的时间没有的。
一句话，机遇和风险并存，虽然风险大，但机遇也大。
跟赌也没什么区别了，赌赢了，票房大爆，并且冲击奥斯卡，又是下一部《卧虎藏龙》，赌输了，不仅这一千五百万宣发费用打了水漂，也失去了北镁票房。
任何行业都是金字塔模型，越火爆的电影，观影人次越多，吊打其他一览众山小，而稍微掉一档，票房可能就是十倍的差距。
而《黄金甲》如果在北镁口碑失利，在这种一众大片的夹击下，票房绝对粉身碎骨，而且也没法冲击奥斯卡，顶多提名后的一轮“投票”游——第一次评委会投票，就得被Pass。
正因为此，得知这件事后，当时国内的媒体就有不少抨击。
“既然是1500万美元，那就是得把它当美元花出去。显然宣传阵地定在了美国，为的是开发北美市场。这样一来，就让人不明白了，中国电影导演拍的电影是给谁看的？”
“这个“黄金甲”，喜欢它的镁国人绝没有中国人多，张义谋厚此薄彼，让人不由疑虑：中国的大导演，拍电影的目的是愉悦大众还是沽名钓誉？”
“光北镁一地的宣传费就1.2亿，够中国很多优秀导演拍十多部中等投资的电影了，人家《疯狂的石头》投资才300万，陆串的《可可西里》也300万，顾长卫在国际上获奖的《孔雀》，也不过几百万的投资。这样想来，一部《黄金甲》的宣传就耗资上亿，说奢侈是客气的，简直就是华夏电影的败类！”
最后，又对比了一下刘德桦——《石头》一炮走红后，他计划自掏腰包，扶植中国导演拍摄10部影片，他这种对中国电影的态度，才是值得学习和钦佩的。
就这一点来说，刘德桦确实是值得称颂的，虽然也有投资的用意，但确实做了实事，更捧出来一个宁昊。
这就跟明星们做慈善一样，都知道是为了他们自己宣传，是为了个人利益，但至少也为慈善花钱了，至于最后能不能落到实处，那是监管和实践人的责任，不是他们的问题。
而且，宁昊后来又做了坏猴子计划，提携了《绣春刀》的路阳、《我不是药神》的文牧野、《受益人》的申奥、《热带往事》的温仕培等人。
这就相当于薪火相承了。
反观张义谋陈恺歌，以及冯晓刚他们，对新导演并没有什么帮助，甚至打着不专业的旗号反对。
这又是刘德桦比他们强的地方，或者说对华夏电影的贡献。
毕竟前世这个时候，无论是张义谋还是陈恺歌，或者冯晓刚，都开始转向大成本的商业片，但拍的都一言难尽，就证明脱离了好剧本，他们的水平也没有高到太多的地步。
毕竟，张艺谋擅长的是摄影以及美术，而陈恺歌……更擅长搞建筑，尤其是文旅建筑，毕竟他牛的地方在于拍一部戏建一个大场景。
从97年开始，他拍《荆轲刺秦王》建秦王宫的时候，就在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他们这些人或有自己的利益，或有时代的促进，好的坏的夹杂在一起，都很难评，不过对于陆一鸣来说，他未来也会做这种扶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