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鼠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鼠,它做鼠一般都很大气,虽然它跟人类不怎么对路,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出门在外,五湖四海皆是朋友嘛。
所以小飞鼠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再一次大大的吃了一口番茄后,它跳出盘子,用头拱拱盘子,对着夏辞指手画脚示意他食用,这动作也仿佛是在告诉夏辞:”兄弟,你客气个啥,不要客气了,这顿我请了,你尽管吃。”
夏辞感觉被雷劈,有些呆愣的仰头看向桌对面的郑雨眠,接着从眼睛里涌出十分复杂的情感:”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做?”
郑雨眠没了以往的雷厉风行,顿了一会儿,抿了抿嘴,才道:“要不……我再给你煮点面吧。“
夏辞想哭了,但他没有哭出来,而是很无奈的很坚强的扶额的点了点头。
娜娜的娱乐活动十分有限,它此时趴在餐桌上,看着小飞鼠继续大吃特吃。
这些饭菜已经不能吃了,倒了又可惜,索性还是让小飞鼠吃个饱,吃个尽兴算了,说不定以后,小飞鼠就是这个“家”的一员。
天色渐晚,从窗户望去,天空浮着紫黑色的云,远远看去,就像经过细心涂鸦的画,显现着一种别样的美。
夏辞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然后用身体靠着门框,看着郑雨眠煮面。
她浑身上下显得很完美,袖口卷起来露出的手臂,没有一丝赘肉,也看起来很均称。
郑雨眠要给夏辞煮的面,是鸡蛋西红柿面,她此时正切着西红柿,样子很娴淑,按住西红柿,认真的一刀接一刀切,发出响声,厨房里,也只有这一种响声。
“好漂亮。”夏辞在他身后轻轻的说。
郑雨眠以为他说得是刀功,她笑道:”那自然,也不看我是谁,你怎么跑进来,没去教导娜娜。”
“肚子都饿得咕咕叫,而且像娜娜那种小孩子也需要休息吧。
“你真把它当成小孩了。”
“那自然,”夏辞摸了摸鼻子,看着郑雨眠的背影说,“说不定,你也是。”
“没理没据。“
“我们能当你的助理也没理没据。”
郑雨眠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我才不是。”
夏辞笑了笑,又摸了摸脸。“你怎么做菜那么好吃?”他岔开了话题。
“林姨教的,她做菜很好吃,后面她耐心教给我,因此我做的菜也变得好吃了。“
“原来是这样……林姨是你的亲戚?”
“差不多,她是我的保姆。”郑雨眠切菜的速度变慢了,连同说话的速度也是一样。
“也是你的亲人吧?”夏辞仍盯着她的背影。
“嗯,”郑雨眠轻点了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她陪了我好久。”
“多久?“
“几十年,”郑雨眠的记忆回到童年的时光,就像黑白电视的场景,一遍的一遍的播放,“这几十年,我都与她度过。”
“在美坚国,一个人?“
”一个人。”
郑雨眠的声音虽是清冷,但里面透着岁月伤痛留下的清寒。
夏辞一听就能听出来,也是为什么,他这么能猜到她是一个人。
每一个人都不是上帝的孩子,从生下来到结束都活得无比幸福,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带着先人留下来的原罪。
“那你的父母呢?”夏辞问出这个问题,“你的父亲不是前任金联会的会长吗,你怎么没有跟他生活在一起?”
呢喃,郑雨眠从嘴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呢喃,手中切菜的动作,几乎停了下来,她觉得她以前的生活充满了田野间的阳光,但她见到父亲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站在仄窄的街尾,被灰暗的色彩所笼罩。“我觉得,他不怎么喜欢我。”她说。
”为什么?”夏辞不明白,“你哈佛毕业,还长得这么漂亮。”
不知道……他不愿意跟我见面……谈得最多的是金联会。”
“也就是工作。”
“交易。”郑雨眠只简单的说出两个字。
这对于她来说有些艰难,怎么说,她是那种外表坚强,内心却脆弱的人,喜欢把心事藏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