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耿总请放心，我们一定配合。”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不过在这份凝重中，又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对于公司里的中层来讲，老板将如此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他们，这就意味着一份难得的信任和尊重。
也意味着从今以后，他们在公司里的位置已经不能只看眼前的职位了。
至于气氛为什么凝重，自然是杨林所说的公司目前所面临的情况，说是“生死存亡”也好不夸张。
如果一个不慎重，公司的未来很可能迅速地暗淡下去，泯然众人都是轻的。
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在一条船上，除了同舟共济之外，再无其他的办法。
“第一步，法务的任务是最重的，可以想象，苹果出具的合作合同必然是繁琐的，也会用尽一切可能掩盖他们的真实目的，明面上是资源共享，但拿到我们的外观专利是我们可以看到的，至于我们能从他们身上得到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放出来。所以，在合同的细节上，法务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的扣，绝对不能放任何一个漏洞给他们……”
耿晨曦听着杨林的一步步安排，心中了然。
说是对策，这又算什么对策？可如果这个不算，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来。
因为有了滨海政府的介入，苹果的合作要求他们已然不能拒绝。
明面上不能拒绝的话，唯一可以作为主动手段的，也只有一个“拖”字。
复杂的问题简单化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法，而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同样也是。
看起来摩音所面对的问题不过是“答应”和“不答应”两种态度。
在“不答应”被毙掉的前提下，“答应”虽然是唯一的选择，却可以将其细化，细到将每一个合作条款都掰碎了的程度。
资源、技术共享，可以，你们可以为摩音带来什么？
品牌限制，到什么程度，我可不可以接受？如果条款项中我不能接受，你该如何让步？这种谈判，杨林不介意让它变得旷日持久。
反正在达成最终的合作之前，摩音依旧是摩音。谁也不能干预它在mp3的市场上渐行渐远。
就细节问题，整个儿摩音中高层一直研究到深夜这才堪堪敲定。
有了准备，才不会让未来的谈判陷入被动。
跟杨林想象的差不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以招商局牵头的政府职能不能，明里暗里地询问摩音的态度。
而得知此事的李成康也暗示杨林，摩音如果能跟苹果公司达成合作，引入对方的巨量投资，这对滨海市政府来说也是一个机会。
杨林的态度很暧昧，他没有把话说死，对于官面上的询问，他一方面表示很渴望能跟实力强劲的公司合作，以此来提高本公司的各项能力，另一方面也表示具体的细节问题，公司内部还在研讨。
李成康倒不是很着急，因为就算杨林拍板同意，等苹果方面派人过来谈判，也至少得一个多星期之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