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馆夜话

老北京涮肉馆内的铜火锅水汽缭绕，酒气飘香，夹杂着吞云吐雾的香烟味道，这里似乎暂时没有了世间的烦恼，嬉笑谩骂，吹牛调侃，食客的话语越来越没有边际。

老六的真名叫谭凯，安徽人，中等个头，类似韩国艺人范的相貌特征让人喜欢亲近，但是，长得好也得是长对地方，否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加持作用，在学校被多个女孩追了四年的谭凯到找工作的时候也意外地没有企业追逐，和李进一样，想去的企业没音信。这种现实和习惯的落差，让谭凯在喝酒的时候下口比较深，话语越来越多。

“找工作已经把我快找恶心了，想凑合吧又下不了决心，想矜持吧还没人搭理”谭凯感叹：“真是上学的时候舒服，毕业的时候难受呀，你看计算机专业那帮人毕业就能找个工作，只要要求不高，都有着落。我们呢，万金油专业，高不成低不就，还是考验我们能不能弯下腰呀。”

李进没有说话，谭凯接着说：“咱们班北京孩子都比较牛，有关系就是好使，林非凡他爸给他安排在移动分公司，干没几个月觉得没意思，调到发改委底下一个事业单位；还有徐可，北京大美女，招行北分，高阶起步；还有曾红，中国电子。人和人不一样，那个歌词说得真好，我们不一样”。

李进很沉默，眼睛盯着手中转着的酒杯，说“大学里大家都是学生，以为谁跟谁都一样，其实毕业找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其实是不一样的。我最近也是看了很多帖子，说的都挺深刻的。工作后面就是利益，利益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源自关系，有资源有关系自然能很快找到好工作，没资源没关系又没有特殊才能，就像我们，企业要聘我们，不像以前好多企业还培养自己的梯队员工，现在都是直接找能够上手干活的，培养一个员工成本还是比较高的，培养出来跳槽又是让企业难受的事情。所以，好多企业越来越少招新人，找不到工作很正常。”

谭凯说：“这真是一个没有为什么的时代，它就那样。靠，认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