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们检查了比哀兰特的伤势后,镇长的人正式以代理比哀兰特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罗格龙姐弟的监护权,所有人都觉得这场官司胜券在握,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因为比哀兰特痊愈了。”
“痊愈了?”
“是的,这样就没有伤势作为指控罗格龙姐弟的证据了。”布里戈神色复杂的点点头,“作为朋友我该感到高兴的,但是这种奇迹无法把比哀兰特从悲惨的际遇里拯救出来,既然比哀兰特那么耐打,在蛰伏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又开始虐待她了,注意到,最近比哀兰特小姐都只是站在窗口和我说话,她脑袋没有伤,那么脑袋以下呢?
根本没人关心这件事,既然不能用比哀兰特的事扳倒政敌,镇长也失去了过问的兴趣。
而现在,罗格龙姐弟和律师、公证人、宪兵队勾结在一起,慢慢把自己洗白成了受害者,那么直接或者间接制造了比哀兰特苦难的人,他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无辜的,堂而皇之的以绅士小姐自称?!
大概是为了避祸,官司了结不久之后,希尔薇就把弟弟送到伯爵老爷那里当差去了。”
微妙的时间点,看来不是偶然。
从布里戈这里得到比想象里更多的情报后,他许诺一定向上面汇报,唐璜骑着马当着镇民的面离开了。路易对三个内鬼的审问一无所获,他们都被下了奇怪的禁制,直接在审讯过程里死掉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要听听我的发现了。”
唐璜把希尔薇家的发现以及雅克·布里戈的叙述告知了路易,后者立刻叫来真正的法律顾问,而法律顾问又紧急派遣助手快马加鞭就法院里取出卷宗,一帮大人物对着一桩民事官司琢磨起来。
“我有一个猜测,综合所有的信息来看,首先是罗格龙家的姐弟贪图表妹的两万八千法郎家产,把表妹接到家里住,冷酷的虐待她想要把她弄死,好弄到这笔钱。
这世间普通但又自命不凡的人大抵分为三种:蠢的、坏的、又蠢又坏的,罗格龙姐弟俩就属于最后一种,他们很坏,觊觎了本不属于自己的财产,但又因为他们很蠢,留下了授人把柄的事——在三个月之前,他们殴打了比埃拉特,造成了那个女孩左手所有手指的骨折,以及脑部的损伤,所以被他们的政敌告上法庭,要求解除他们对比哀兰特的监护权。”
卷宗里没有描述少女的伤势,当唐璜描绘出来的时候,即便是上过战场的路易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是为什么会结案,双方和解了呢?”法律顾问指着卷宗说道:“在这种伤势的作证下,没有任何一个法官敢做出有利用罗格龙姐弟的判决,,除非有巴黎的大人物亲自干涉此事。”
“没那么复杂,仅仅因为比哀兰特奇迹般的康复了,她身上找不到一丝伤痕,所以最后官司不了了之。
接下来是我的推测,在出事之后,暗黑舔狗兄弟会找上了他们,以治好比哀兰特的伤为筹码,要求热罗姆-德尼·罗格龙进入莱斯托拉德先生的某个庄园里成为他们的棋子,罗格龙姐弟根本没得选。
我的猜测能解释比哀兰特身上那股奇妙的力量,能解释她为何奇迹般的康复,为何摆平了麻烦的热罗姆放弃好好的买卖不做,还要来到莱斯托拉德先生的庄园里。而现在,我要去搜集证据了。”
“现在?”路易看了看窗外,“已经二十三点了,你确定?”
“正因为大家都睡下了,我才能不留痕迹的潜入啊。”
单凭雅克·布里戈的背景和力量,恐怕在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前,他中意的女孩就要惨死了,所以唐璜决心插手此事。借助葛莉欧妮的能力“梦搜歌”,唐璜精准的定位了比哀兰特的梦境,并且无声息的潜入其中,刚刚降临,他就闻到了一股焦糖的味道。
一座不大的复式公寓里,祖孙三代似乎为节日忙碌着,年纪最大的一对老人指导着他们的儿子辈上下忙碌,而孙子辈的正打下手,帮着倒忙。很快,整个家被装点一新,穿着围裙的比哀兰特端出淋着焦糖的松饼、烤苹果以及奶油蘑菇汤,一家人坐的整整齐齐,静默的祈祷之后使用刀叉进食。
“真是朴素的梦。”葛莉欧妮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