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这对主仆远去,安洁莉娜垂下眼眸轻声祈祷,只是,不知她祈祷的是主仆的安全,而是悄然布下的罗网能够顺利的逮到猎物。
结束巴黎的公事之后,唐璜和奥尔良公爵的使团返回了维里埃堡,两个男人一连两天都喝的醉醺醺的,方便了公爵夫人的活动,当她向索菲隐晦的传递这一消息时,后者露出担忧的表情,又变成释然的笑容。
“谢谢,现在我能说的只有这个了。”
索菲的笑容鼓励了玛丽·阿德莱德,同样,杜洛瓦也完成了对城堡以及周围地形的侦查,拟定了一条袭击的路线。
作为最后的准备,奥尔良公爵夫人在出发返回奥尔良之际,怂恿自己的丈夫邀请唐璜拜访奥尔良,而急于挽回夫妻关系的公爵先生自然使出浑身解数达成这一愿望。
盛情难却,而大法师先生又有要事在身,作为折中,他带着自己的助手、机要秘书以及类似女仆长一样还兼着大厨的巴麻美陪同公爵夫妇南下走上一段路程再回去。在离开自己领地差不多20法里的时候,玛丽·阿德莱德把杜洛瓦派了出去执行任务,而自己则监视唐璜一行人的动向。
“夫人,您的贴身女仆呢?”唐璜随口问道。
“她有些身体不适,被我留在了马车上,静养两天就好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彼此心里都有成功算计对方的感觉。
尽管足足有20法里,杜洛瓦还是在入夜之时抵达了唐璜的领地,她花了半小时的时间回复体力、调整状态,最后一次检查,在心中复述行动计划后迈出了脚步。
阿奥盖罗伊女公爵通过安洁莉娜转交的密钥使得杜洛瓦无害的穿过了复合结界,看起来那密钥是让她被系统识别为安全的访问者而非关闭结界,这结果多少让她松了一口气。
维里埃堡十分安静,城堡里的大人物们走了之后,剩下的仆人们安分守己的待在在自己的房间里,花园、走廊、大厅空荡荡的,她很快摸到了索菲的房间,左臂伸展瞄准窗台的方向,袖箭发射出去,箭头展开变成爪型,牢牢的抓住了建筑的一角。
杜洛瓦的手臂与小腿附近的空气出现不自然的扭曲,那是魔力汇聚的表现。她以惊人的力气单手抓住绳索,双腿如履平地一般在墙壁上行走,裙踞在风中飘扬,露出下面穿着修身长裤的双腿,这时代裤子是属于男性的特权,在女仆装的长裙下穿裤子的女仆可谓是奇装异服了。
没费多少力气,杜洛瓦就来到索菲的房间,她右眼的颜色加深,感知到敞开的窗户有一张魔力覆盖的防盗网,于是右臂高高上扬,蕴藏着魔力的匕首一下子把防盗网切断了。
正在看书的索菲抬起头来,她拿过一个小小的包袱说:“谢谢。”
“这句话更适合和我的女主人说,而且也要等你出去才有机会说这个。”杜洛瓦看着索菲的脖颈,“你戴的是什么?”
“一个定位器,只要我移动就会被感知到,不幸的是,我只有离开房间就会触发警报。”
“不,已经触发了。”杜洛瓦提起了短刀说。
虚空里闪出一个身影,身材高挑的女人带着固定在手腕上的紫色袖剑冲了下来。杜洛瓦身体表面被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女人的袖剑刺上去连一个浅窝都没留下。
趁这个机会,杜洛瓦反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一下子把女人扔了出去砸在第二个袭击者身上,两人滚作一团歪倒在墙边,但其他五个袭击者同时冲了过来,即便贴身女仆的钢丝无声息的发动,编织为细密的网络护住自己与索菲,她们也没有减速。
在撞上钢丝的瞬间,五个袭击者变化为黑色的尖锥刺向杜洛瓦的要害,贴身女仆反应很快,在尖锥与她身体表面的金色光芒碰撞无果的同时,她用右臂揽住索菲,从窗户背身跳了出去。
五个尖锥尾行着她从窗口飞出,小巧的外形让她们拥有远高于人类的机动力,杜洛瓦踏在下一层楼房的阳台边缘时,她们已经兜着圈从四面八方围追过来,瞄准了杜洛瓦的各个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