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伯爵说,他知道领地有贪腐情况的存在是因为一封举报信,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
“别把我想的那么蠢,亲爱的唐璜。”萝克珊从镜子里凝视穿着睡衣的男人,“我只是一位不谙世事的、蠢笨的女仆,就算不小心把什么消息泄露给管家的死对头也是合情合理的,对吧。”
唐璜耸耸肩,女大剑不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伙伴,只有她认为你能驾驭她、或者利害一致的时候,她才会带着满心的小算盘为你服务。但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失散在外唐璜也不会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因为她足够强大而且卑鄙,生存能力远比其他侍从高。
“明天就是你再度杀人的日子,”唐璜闭上了眼睛,“让我们把一切都结束吧。”
第二天,整个普雷勒都严阵以待,按照惯例,今天是连环杀人犯制造新的牺牲品的日子。唐璜起来的时候看到伯爵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想必是因为这件事没睡好。
“请不用担心,”唐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伯爵的护卫,一边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足够的对策。”
“请细说。”
“一直以来,连环杀人犯都是挑落单的人下手,看来他也怕自己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认出来。过去您的管家一直让人结壁自守,虽说杜绝了本地庄户与城堡里的人遇害的可能性,却给了杀人犯借助夜幕的掩护在外面游荡的空间。”
唐璜敲了敲桌子,再次构建了一幅临时地图指点着说道:“我和您的前管家一样,动员起整个普雷勒领地的民众进行编组,执行的不是坚壁清野而是压迫政策,我把领地划分为若干区块,每一个区块里都有一个小组镇守,同时封锁了进出普雷勒的道路确保不会用旅客误入。
不幸的是,您的领民对于解决这件事勇气不足,我不得不使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强迫他们鼓起勇气面对未知的杀人犯。”
“如果能解决这件事,死几个贱民就死几个贱民吧,总比一年损失四万法郎强。”伯爵对于领民的死活漠不关心,“我是受够了这里担惊受怕的日子,只想回到巴黎喝一杯。对了,那些贱民结伙恐怕也不是杀人犯的对手吧,就算被发现了也会从容的逃掉或者把整队人灭口。”
“所以我准备了效力只有一天的临时咒符,只要撕开它们,我就能迅速的感应到坐标,而后利用空间魔法移动过去。”
“大法师先生考虑的如此周全,让我心安了一些。”
“今天就会结束了,新一天的黎明还会到来。”唐璜意味深长的说:“但在黎明之前,总是最深的黑暗。”
此时,乔治的尸体已经出现在唐璜的房间内,在一大清早,他爽朗的对唐璜露出笑容的瞬间,就被唐璜施展的魔法无声息的夺取了性命,萝克珊把他拖进房间里藏了起来。
随后,她变形成乔治的模样,若无其事和众人打招呼。乔治本来就是小角色,没什么关注他,再加上萝克珊精湛的演技,竟然没人发现乔治与平时有何不同。
唐璜与伯爵讨论着今晚的抓捕计划,约瑟夫两耳不闻窗外事继续专心致志的画画,乔治四处闲逛和女仆们调情,来到普雷勒的旅客们一如既往的消磨了一整个白天,享受了当地美食,当黑夜降临,大家本该上床睡觉的时间里,唐璜与伯爵密会。
“先生,你让我不要声张,带来最精干可靠的护卫。”伯爵指了指自己身后两个佩剑的武士,“我已经照做了,现在也轮到你为我答疑解惑了。”
“很简单,只是在策略上的一点博弈。”唐璜边走边回答:“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所谓发动领民的抓捕计划是故意让他听到的,他今晚绝对不会去森林那边,而是袭击最空虚也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城堡?!”伯爵徒然变了脸色。
“是的,大部分人手都被派去支援领民们,现在伯爵的城堡相当空虚,我也放出来自己已经去往森林边缘准备随时机动的假消息,在城堡里再没有让杀人犯先生畏惧的力量,他可以放心大胆的选择最肥美多汁的猎物,进行他固定的狩猎。”
“是乔治?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