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红柿炒鸡蛋脸上带着那样天真无邪的信赖神情,那样高贵的气概,即便鬼畜如提尔皮茨在二小姐面前也会心软三秒。
给这贫穷和与世无争的地方带来骚动的神秘人物注视着这三人,过了一会儿才用推心置腹的口吻对芙兰朵露说:“如果你对红魔馆有决策权,我希望你带领红魔馆加入我们东军的阵营。”
芙兰朵露不由自主战栗了一下。两位妖怪明白陌生人讲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她们从来没见过东军有提尔皮茨的影子,就好像是今天提尔皮茨刚冒出来一样。
所以,红美铃与大妖精只是伸长脖子好奇地看着提尔皮茨,芙兰朵露把陌生人审视了一会儿,见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眼光透着热切的恳求,便回答说:“让我考虑一下,请给我两个小时。”
“好。”
提尔皮茨答应下来,转身下了楼,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她不想把对方逼的太狠。外面的冷风让她稍稍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理智变得更为充裕,现在,提尔皮茨甚至想拿二小姐做诱饵,来伏击阴魂不散的什普罗郡。
在她等待的时间里,对方果然从风雪里现身了。
“提尔皮茨,如果你想热一热身体,我倒给你找了个好地方。”唐璜说:“雾之湖还算宽阔,也没什么人烟,只要你们别把湖底掀个底朝天,把人家若鹭姬的家给弄没了,其他可以尽兴而为。”
“如果我离开了,红魔馆的npc要跑路怎么办?”
“她们跑的概率不大,蕾米莉亚、咲夜与帕秋莉、小恶魔不在剧情里,只剩下红美铃留下来护着二小姐,大妖精不算的,她只是一个来帮忙的邻居。
何况,提尔皮茨,我很信任你,信任你在船精的对决里绝对不会输掉,就算出现什么变故也能处理掉。
既然如此,我干嘛不让你快快乐乐的成为胜利者,我和俾斯麦都期望你能快乐的度过每一天。”
“提督,你真好。”提尔皮茨小声说:“下次我让你后面来,保证乖乖的不乱动。”
“嗯,其实死鱼也不太好,我还是喜欢主动热情……等等,提尔皮茨,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提尔皮茨吐了吐舌头,冲到外面把什普罗郡逼进雾之湖,两个船精同时展开了武装,炮口的焰火短暂的点亮黑色的湖水与夜空,粗大的水柱不断涌现,颤动从湖中扩散到岸边,就连红魔馆的三楼窗棂都在猎猎作响。
这把观战的三只妖怪吓得心惊胆战,跑路的念头彻底消失无踪。
约莫两小时以后,北宅终于把花女仆打到红血,而从外表来看她把什普罗郡打到了爆衣的状态,对方羞耻的捂住残破的女仆装,努力护住还算完好的内衣遮掩不住的地方。
提尔皮茨的脚步声昭示这位令npc头疼的人果然又来了,她小心地敲敲阁楼的门,红美铃把她领进这简陋的隐蔽所的第二个房间,是用蕾米莉亚卧室的小阳台改建的,为了抵御寒冷,游戏里的红魔馆的大小阳台都被封闭了起来,因而在此基础上改建成新的房间十分容易。
刚才芙兰朵露藏身的地方,就在姐姐的卧室与小阳台之间。理论上,她居住的地下室温度更高,更利于保暖,但因为咲夜走了没人维护,地下层里有了积水,让地下走廊以及走廊里的三个房间一片泥泞,而且在敌人入侵的时候,躲在地下如同自寻死路。
所以,即便知道三楼最冷,芙兰朵露与红美铃还是躲在这里,把下面两层留作预警的空间,如果情况不对她们要么让芙兰朵露藏起来,要么直接撞碎三楼的木板跳下去逃生。
只是,提尔皮茨展示了她远距离的交战能力之后,芙兰朵露知道了,无论飞在空中还是在地面奔跑,她都会被当靶子打,合作是唯一的选项。
在第二个房间,签订丧权辱馆条约所需的一切都准备停当了,红美铃与大妖精已经把那只旧五斗柜搬来放在壁炉的两根烟囱管之间,一块很有气派的绿色波纹呢的圆桌围遮住了古旧的柜身。发黄的墙上挂着一尊很大的用象牙和乌木制成的蕾米莉亚威严满满的肖像画,在光秃秃的墙壁衬托下格外醒目。
四枝细细的白蜡烛用封蜡固定在临时会场上,黯淡的烛光勉强被墙壁反射出来,照不到房间的其他部分。瓷砖地是潮湿的。屋顶像所有的阁楼顶那样向两边倾斜,还有几条裂缝,刺骨的寒风从裂缝吹进来。没有什么比这个丧权辱馆的仪式更简单,但可能也没有什么比它更庄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