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她执拗的劲，男人回眸扫了一眼里面，咬了咬牙，无声骂咧了几句，又从口袋里掏出了20块钱给昭昭，重重关上了门。
“崽崽，他那里面才不是养什么宠物，我嗅到的是人的气息。”
煤球蹭了蹭昭昭的手心道。
昭昭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抬头摊开看了一会。
回眼门口，昭昭撅了撅嘴，迈着小步子往前走去。
“昭昭才不要管这个叔叔了呢！昭昭要继续赚钱钱。”
小团子这会已经知道要找有标志的房子才有活干了。
顺着路一直走下去，没了那句“叔叔姨姨有活干吗”，等着被问的村民们甚至都有些遗憾。
有些老人看见昭昭路过，常年独居的他们都忍不住想抱下她。
佝偻着腰，腿脚不便地朝昭昭走近，兜里揣着皱巴巴的几毛钱，或是块糖，亦或是玉米……
但凡家里能想到小孩子吃的东西，都给老人家们揣在身上了。
然而才刚走近小家伙，昭昭看着他们行动不便的腿脚，没等老人们说话，就又把他们扶了回去。
看到他们手上的东西，昭昭摆了摆手，很认真道：“做好事是不用给回报的哦！”
老人们听了哭笑不得，想到他们那蹩脚的普通话，看着眼前的瓷娃娃，他们只是抬手摸了摸昭昭的头。
有的会轻碰下昭昭的肩，似是要抱她，又忐忑地收敛住了。
“跟其他几个娃娃一样，都是好娃儿。”
一个老人忽而说了这么一句话，将一块钱放在昭昭的手心里，然后握紧。
“收着，买大饼吃…刚才有个娃说，一块钱，买不了什么了……但咱们村儿的饼，还卖八毛，可以买。”
昭昭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进了自己的兜兜里。
“好的哦爷爷，等昭昭干完活，就给买饼饼吃哦。”
说完，也不等老人解释是要给她买饼吃的，昭昭快速抱了他一下，哒哒哒地跑开了。
“爷爷要等昭昭回来哦！”
昭昭抱着煤球一路小跑，终于在第二个要拐角的地方，找到了第二所有标志的房子。
看见敞开的门，小家伙先是探了个头。
倏而，她便看到了对着门口坐的潘凡凡。
而她的旁边，还放着堆成了小山的土豆，和一个水桶。
昭昭见此走了出来，好奇问道：“姐姐，你在干嘛呀？”
潘凡凡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淡道：“能做就去那边拿桶和刀子来削土豆，一块钱一个。”
一块钱？
昭昭摸了摸兜兜。
一块钱能买一个饼饼，很多很多的一块钱，就能买好多饼饼。
昭昭用力地点了点头，肯定道：“昭昭能做！”
说着，便按潘凡凡所指的方向去拿工具，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小家伙拿着小刀，看着潘凡凡把土豆抵在地上，一手拿着刀便往地面的方向削着，她也微微倾身，学着潘凡凡轻轻刮起了土豆。
但刀刃入肉，一不小心就连皮带肉削掉了一块。
昭昭看着潘凡凡落在地上的皮，再看看自己的，把那土豆递给了潘凡凡。
“姐姐，这个土豆，跟姐姐的不一样，昭昭可以换一个嘛？”
“……按你这么削，所有土豆都是坏的。”潘凡凡无奈地看着昭昭，劝道：“要不你还是找别的吧？这个钱少，不小心的话，还会伤到手。”
她是因为这些土豆弄完，加上昨天剩下的钱，就够住宿费了。
至于今天的饭钱……
她打算全买素的，这样的话，也用不了几个钱。
但是现在昭昭跟她一起的话，她不熟练，她就会赚不到钱，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
而她也可能会不太够钱，还要找下一份工作。
昭昭看了眼手上的刀，抿了抿唇，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
“昭昭……想再试试。”
说罢，她又收回被她削去一半肉的土豆，观察着潘凡凡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用刀刃蹭着皮，一点一点地把皮磨了下来。
看到里面淡黄色的肉，小家伙眼睛顿然亮了，而后更加卖力地蹭着剩下的皮，一点一点地赚到这份活的第一块钱。
煤球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也应该帮忙。
于是，它也用双爪捧起一个土豆，递到自己的嘴巴里，咔咔声地啃起了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堆土豆小山已经减少了一半，潘凡凡的桶里装着一堆，昭昭的桶里才有四个。
三个是昭昭自己用小刀磨的，还有一个，是煤球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