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失望吧，一幅衰老的臭皮囊。”
莫夜放下茶盏，用平淡的语气调侃着打量老妪的张观主，她自己都感觉外出的两百年间，自身变化很大，有时候要“顺应变数”，“变则通”，固执地一成不变的结果是多走弯路。
她还是不以疑问方式说话，这点习惯没法改变。
“面相看着老而已，和老夫相比，她还是个六十多岁的小娃娃。”
张观主恬不知耻打了干哈哈，觑见莫夜似笑非笑拿奇怪的眼神看他，这才醒起，在年岁成谜看着永远只有十八岁的莫夜面前，他连个小娃娃都不算。
“失敬失敬。”
张观主干笑着拱了拱手，换了个话题问道：“你不回冥域去吗？寒王宫在冥域势力不小吧。”
“寒王宫是我当年收留的几个小家伙，以我的名义弄出来的。我回冥域那几个老家伙要紧张了，没意思得紧，再则也待不了多少年，不想和他们置气，我以前去过上界，乱是乱了点，上界的天地灵气充沛，适合我去仙界之前的修行。”
莫夜面对张观主很有耐心，多解释了几句。
她即使去了上界，今后回冥域也非常方便，只看她愿不愿意回去。
张闻风不上当，拒绝了莫夜的玩笑提议。
高高在上的巡界使对他是无可承受之重，对于神通广大的莫夜，只是举手之劳。
老妪警惕问道，她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担心被人骗去当妈，就怕被骗子利用来坑人，好多套路耳熟能详，她可不想傻乎乎坐牢。
“丢神仙的脸。”
“你有什么问题，赶紧说，在合理的范围我尽量给予回答。”
答案不言而喻。
长得蛮好看的，可惜看电视学修仙把脑子学坏掉了。
张闻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他用的是前世语言，到了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就是讲冥域的鬼话、说仙界的语言，别人也只会觉着理所当然，赞一声张观主博学多才。
莫夜笑道：“你可以横行五六十年，差不多了。”
这等浑话，也就眼前的道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毫不见外。
既然莫夜已经晋级九阶，他为甚不沾光解决麻烦于萌芽状态？
扭扭捏捏、讲虚假客气自个受罪可不是他的性子。
活得虽然辛苦点，见识也不足，她明白事理。
他手上略带有一丝清凉木气。
每位晋级九阶的修士在上界只能滞留三百年左右，体内仙气转换到一定程度，不为天地所容，必须飞升去往传说中的仙界。
张闻风宽袖飘飘，风度翩翩走出门，难得在异域他乡见到一位来自蓝星的老乡，虽然老了点，他还是觉着亲切，能够被莫夜瞧得起的资质，他肯定要花大力气培养。
她转身往门口跑去，别看她上了年纪，身板子还结实，像这样绣花枕头的小年轻，她自信能放翻两个。
耽搁了几十年，照样可以有大出息。
他将秦秋下凡找到他的过程仔细说了一遍，到后面假模假样请莫夜帮他拿个主意，是提前去上界，还是等灵气潮涨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