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
女鬼秋容回到树妖姥姥所在,哭哭兮兮开始告状。
“刚才那个,那个书生!”
“他简直不是人!”
“呜呜呜,他瞧不起我们鬼!”
“他不仅不想睡我,还说我脏!”
“姥姥,你得为我做主啊!”
像秋容他们这种幽魂,可以说是三界最低级的鬼怪。
她们只能在深夜现身,趁着男人泄了精元的时候吸食其精气。
还有些幽魂会趁着和男人亲热的时候,偷偷用锥子刺男人的脚。
男人脚心就会出现一个小孔,血细细地流出来。
但他们被女鬼迷惑,想着床上运动,只会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等男人昏迷过去不知人事,女鬼就就摄取男人的血、精元。
防这一招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要别随随便便什么女人都想上,男人也不会中了道,迷了魂,被吸干,丢了命。
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但和鬼推磨,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宁采臣说的其实没有错。
万一对方身上有什么病呢?
“你说什么?”
身后有几只女鬼捶着腰,捏着腿。
烈焰红唇,满脸褶皱的树妖姥姥睁开眼睛,眼神冷冽。
它乃是大树成精,把那些被抛弃在荒野的女子的尸骨控制起来,逼迫她们为自己所用。
看着秋容,树妖姥姥冷道:“连那书生你都对付不了?”
“姥姥,不是我对付不了他啊。”
秋容连忙跪在地上哭着解释道:
“我都快脱干净了躺在他的床上,他却只顾着看书,不正眼看我一眼。”
“姥姥,那书生多半是天阉的,不能人事啊!”
“是吗?”树妖姥姥见秋容情真意切,哭得梨花带雨,不似作假。
“姥姥,我都说了自愿同那书生上床,他倒好,不仅让我出去,还一个劲地骂我!”
秋容想到在宁采臣那里受到的窝囊气,哭道:
“我要是有半句假话,永生永世不能投胎!”
听到秋容这么说,树妖姥姥这才真正信了。
它知道,自己手下的这群女鬼想的都是拿到自己的尸骨,转世投胎。
“那书生果真如此?不近女色,坐怀不乱?”
“姥姥,千真万确!”
“年轻貌美的女子不喜欢,或许是个喜欢花活的。”
烈焰红唇的树妖姥姥翘着小拇指,勾了勾脚尖。
“看来只有姥姥我亲自出马了。”
不仅是女鬼们喜欢俊书生。
姥姥也喜欢啊!
“不过秋容你此次办事不力,责罚却是少不了的。”
说着,树妖姥姥手中出现了一根滚烫的鞭子。
“姥姥!”
这时,一身穿白衣,气质出尘,冷清若雪的女子从屋外进来。
她站在秋容身前,淡淡笑着:“哪里还用得着您出马,让我去吧。”
“小倩,你想去?”
看着被聂小倩挡在身后的秋容,树妖姥姥手中的鞭子放了下来。
“秋容这丫头性子急,只知道脱衣服,不懂得勾引男人,姥姥就饶了她一次吧。”
聂小倩又接着道:“就让我去替姥姥把那书生勾来,姥姥想怎么玩怎么玩。”
树妖姥姥看着自己手下的头牌,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你去吧,寅时之前,必须把人给我带回来!”
说完,树妖姥姥一甩手中的鞭子,地仙修为压得一众女鬼几乎喘不过来气。
“是,姥姥!”
聂小倩低眉顺眼,把秋容带了出去。
树妖姥姥看着聂小倩得体的态度,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
枉死城的黑山老妖大寿,把这聂小倩送给他的话……
能不能攀上那黑山老妖?
它正想着,就见一队枉死城鬼差从兰若寺外经过。
“几位鬼差兄弟!”
树妖姥姥主动现身,拦下了那队鬼差。
……
外面,走得远了些,秋容的腿还是软的。
她趴在聂小倩背上,把脸贴在她耳边:“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聂小倩拍了拍她浑圆的臀儿:“叫你别把什么事都拿到姥姥跟前去说,她……”
“我省得的,姐姐。”
不用聂小倩说完,秋容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她们都是被树妖姥姥囚禁控制的幽魂。
不要对一个奴隶你的人产生错误的幻觉。
“你先去歇着吧,我去勾引那个书生。”
“姐姐,小心些,那书生真的不正常,我甚至怀疑他不喜欢女人!”
“别担心,哪有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呢?”
聂小倩笑了。
她还不信了,我会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书生?
……
……
“还让不让人看书了!”
宁采臣拉开大门,心里面那是相当的不高兴。
但当他看清来人的脸,竟一时晃了眼。
门口的人,竟然和他在泰安的痴傻未婚妻良工长得一模一样。
宁采臣上下打量着来人,发现除了衣着气质,两人竟然真的没有丝毫差别。
聂小倩并没有像秋容一样上来就开门要上床。
她手中捏着手绢,挡了挡自己的脸:“对不起,打扰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良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宁采臣也有些恍惚。
“不对不对。”
但他立马反应过来。
良工在泰安,痴痴傻傻,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但面前的这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转过身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发现不是自己看书睡着了做的梦。
“真是活见鬼了。”宁采臣嘀咕。
聂小倩心中一突突,这书生明明只是普通人啊,怎么知道我是鬼?
但她装作不知,故意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说,我见了你就像是活见鬼了。”宁采臣解释。
“你!”聂小倩心中也有些没底了。
而郑吒见到熟悉的聂小倩也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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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电影《倩女幽魂》的剧情不太一样,但他还是拿出瓜子花生可乐。
看戏!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采臣摆了摆手。
“我是说,我见到你啊……你特别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不是,你的恋人呢?”聂小倩第一次主动出击。
“其实啊,我也说不着。”
宁采臣对于痴傻的娃娃亲良工,心中一直很无奈。
他问聂小倩道:“对了,你怎么回事儿?”
对于这个长得跟良工一模一样的女子,他确实有些好奇。
“什么怎么回事儿?”聂小倩反问。
“我是说,你是谁,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叫聂小倩,是附近树员外家的……”
她刚一开口,宁采臣就清醒了过来,心中生了警惕,退回屋内。
“是附近树员外家的小妾,对吗?”
“你怎么知道?”
聂小倩疑惑不解,这书生怎么预判了我的预判?
而一旁的郑吒差点笑出了声。
你们这些女鬼,来勾引人,怎么都是一套说辞!
哈哈哈哈哈!
这宁采臣也是人间清醒,不错不错。
心中想着这树员外多半是床上无能,屋内的小妾一个个都如饥似渴的,宁采臣道:
“就在前面,你的一个同伙来过,我这样说,没错吧。”
在宁采臣看来,这树员外的小妾一个个都忙着红杏出墙。
这不是同伙是什么!
这秋容,怎么把我的话术原封不动的搬过来了?!
虽然这些书生大都爱别人家的小妾,但你也不能薅我的羊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