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可生千年而千年方朽。
树木有灵可成精怪,这又是一桩天地间的奇事了。
夕阳落在鸣沙山上,夜裏的温度奇冷,聂愔坐在这破旧的敦煌寺庙前面,透过飞檐看着垂下来的风铃,对面石壁上便是有名的石窟了。
千年的岁月都凝在石壁上,不知千年前的人过的又是怎样的日子。
不,她知道,想起了自己穿越到千年之前的唐朝,想着和师傅游历过的地方,聂愔只觉摄魂追魄。
这个地方她曾经来过,她记起来了,虽然鸣沙山月牙泉已经干涸,但她到过这个地方,她和她的师傅甚至在这裏不远处的沙漠裏面杀过沙匪,尾随在他们身后的商队就在前面的石窟上供了一窟佛本身的壁画,当时的她还偷偷的在那佛祖的莲花坐上画了一朵莲花。
聂愔起身,灵光一闪她往那石窟飞去。
后面添了太多的石窟,究竟在那裏?
聂愔飞上断崖,对着月亮,月亮过处是经线,月牙泉相对的是纬线,聂愔对着眼前的石壁,以灵光为笔对着墻壁划过。
墻体簌簌滑落,一个一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知道这墻体风化的快,聂愔迅速喷出一股灵气,稳住这满室的壁画。
千年以后,它却似昨天才画就的一般。
聂愔几步上前,手指拂过那佛祖座下的一摸画的简陋的莲花,早已是泪如雨下。
她竟然真的存在过,那在唐朝的十年竟然不是幻想,不是梦,抚摸着颈上的木牌,她竟不知蔺渊是个什么意思,为什么划破时光的隧道将她送到唐朝,为什么唐朝时候的聂隐娘竟然真的会法术,这究竟是为什么?
为了让自己得到功法修炼有成好让女娲夺舍?给自己比旁人多出的十年恐怕是觉得有些愧疚,所以——
灵气渗入墻体,曼妙的飞天似活了过来,在泛着银光的画壁上游走,聂愔只觉神魂一荡,她整个人竟没入画壁之内。
梵音朗朗,天花乱坠,这是佛祖在讲经说法。
那金色的莲花落在聂愔身上,直接化为灵光没入聂愔体内,聂愔顿时只觉精神一震,通体澄澈通明。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祗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着,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
佛前弟子须菩提垂身向前,问:“何以故?”
佛祖拈花微笑,看了一眼众人,笑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佛祖说完,天花坠落,佛祖化为一道光芒消逝于菩提树下。
聂愔得了这句偈,却似着魔一般,她续出了后面的解释:“作为宇宙之源和万有之本的真如之体是永恒的,而作为真如之用的自然与人生,都不过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转瞬即逝。一切无常变化的现象世界,都是万心的起灭而有,都是短暂而不长久,易生易灭之物。”
生死无常如是,那他们修道的意义何在?
“我们是在追长生,也是在追梦,在过程中我们有着许多的收获。每走一步也更贴近大道,贴近大道让我们心境自由,一旦你走到哪一步,你就缔造了一个奇迹!”(见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