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瞧瞧,好容易有个空间,你捐献出来做了什么山门,自己每天在外打拼,挣下点名声给亲戚们做后盾,好容易找到个好男人,也不知道珍惜,自己每天在外面打拼却把男人让给了丁琪献殷勤,你以为你是圣母啊!”
这是田蕊欣的原话,听了田蕊欣的话以后,她也很震惊,想起方才进门时守门的警卫员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她也想问问自己,她究竟在做什么?
一开始她的理想是什么,是做这个劳什子的会长么,是取悦萧璨么,是压抑自己随行么,是整天为了一群随时会对她翻脸的人去和她并不厌倦的妖兽厮杀么?
“不能再想了,”聂愔告述自己,她的理智阻止她继续想下去,纵然不值,但是经过这三年,她做的这些事已然成为了她存在的价值,多么可悲的现实,她被萧璨强行套上了一个名为责任的壳子,她就像是一只低贱的蜗牛,一旦她停止了脚步,拔出这个壳子,她将被虎视眈眈的天敌一口吞噬。
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什么都不能说。
丢下萧璨,聂愔出了门,眼眶酸涩,闭上眼将奔涌而出的泪压下,她转过头看向没有动作的萧璨,眼神一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回到家,聂愔心情依旧低沈,聂父和佣兵小队出城打猎去了,聂母在政府机关上班,音儿早搬去和她母亲一起住,聂磬这个时间在学校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家裏就留下了一只——九婴。
见到久未回来的聂愔,九婴缠到聂愔身上,原谅他三年都没有改掉的习惯,不过聂愔也很好奇九婴是如何把身体扭曲成麻花一样,如果剖开九婴的躯体,聂愔想裏面必然是没有骨头的,蛇类动物的本性!
“做饭去!”聂愔这三年裏面有很多的时间都在外出,许久都没有好好做过菜了,这对九婴而言是最大的也是最不能容忍的虐待,毕竟他当年是被一罐小鸡炖蘑菇哄骗来的,不还有聂愔的上升潜力,这点目前是不可以作数的,聂愔好久都没有提升了。
出于内心的微不可见的,极小的一丝愧疚,聂愔笑道:“吃什么?”
“鲜椒嫩仔鸡、糖醋脆皮鱼、红烧咕噜肉、口水鸡、猴蘑牛头方!”
为了可以尽快吃到美食,九婴牺牲了他一贯以来的坚持——非九个菜不吃。
这难不倒聂愔,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色香俱全的食物端到桌子上。
“呸!”
九婴尝了一口,随即吐掉:“这怎吃,鸡肉煮老了,醋味过大,,咕噜肉的肉皮太硬,聂小愔,你的脑子被驴踢了么?”
聂愔舀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即端起菜往厨房走去,整张脸埋在灌满水的水盆裏,这是她自学会做饭后第一次做的这么难吃。
不会晋升的修为,卑微的家世,不再稀罕的武术,如今,连厨艺也失去了。
“哗啦——”九婴拽着聂愔的后颈,将她从水盆裏面拔了出来,“不活了啊!”
聂愔嘴角上扬,脸上还是那种可有可无的微笑,“我三年前就可以龟息了,只是觉得在水裏面很安静。”
“丑死了,”九婴双眼斜翻,端起食案上的猴蘑牛头方,坐在洗碗臺上,吃了一块含糊的说,“这个还不错,比起聂妈妈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我还应该感谢你么?我凭什么做菜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我要因为你的喜欢来做菜啊,我又不靠你养,你算老几啊,你是谁啊,凭什么,凭什么你有需要就可以打乱我所有的计划,我不过是回家休息,回我自己的家,你凭什么拉着我做菜,做完还指指点点——”
聂愔许是发洩完了,看着九婴一脸无措的表情,垮着嘴角,带着几丝愧疚的说:“对不起,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就当我在更年期,我上去了。”
“没,没事儿!”
聂愔没有去管九婴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九婴说了些什么,她回到房间,将自己抛在床上,似乎是受尽了委屈,她抱做一团,不值钱的,从不在人前展现的眼泪找到了突破口,瞬间湿了枕头。
她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末世前的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在大学,谈几场恋爱,末世后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应该在筹备婚事,而不是整天和一帮大男人一起杀丧尸、杀妖兽。
陈玄曾经讲过,她这样的假小子不会有人要。可是这一切不是他们让她做的么?修炼、什么劳什子的会长,不都是他们让她做的么,为什么到头来倒全是她的不是。没魅力所以萧璨可以和另外的女人谈婚论嫁,很坚强所以所有的人都可以不用关心她,有能力所以自己的宝贝应该贡献出来为宗派的利益服务。
“呵呵,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聂愔对自己说。
“愿意么,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