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菀云一壁叮嘱着她们心地路滑,一壁也在心里感叹道,洛雪梦去了一趟醉生梦死楼,好似整个人脱胎换骨、焕然一线了,变得轻松快乐多了。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木菀云嘴里嘀咕着,也加快了步伐,追了上去。
三人一同下厨,做的是津津有味。午后又一起在雪地里簇拥着烤炉,品着热酒,闲聊了这段时间各自的趣事,倒也别有一番韵味。晚膳时间将至,木菀云与卓霖月知趣的欲起身离开,任凭洛雪梦万般挽留也无用。
(第1/2页)(本章节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br/>“你好不容易与王爷破镜重圆,就好好珍惜你们的幸福日子吧!”
木菀云携着卓霖月的手,相伴而去。
果不其然,秦默冰传了晚膳与洛雪梦一同享用。夜间,自然又是耳鬓厮磨,鱼水相欢,煞羡旁人。过了没几日,采薇和秦儿的伤势转好,回到了洛雪梦身边伺候,尹项和尹嬴也重新在王府里住下了,洛雪梦的心里只觉现在的日子是十全十美的幸福。
似乎,沉浸在幸福里面,便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
眼看年关逼近,王府上下又是准备家宴,又是打点备礼送给朝中大臣和时常往来的朋友,还为街坊百姓也备下了年礼,秦默冰和姚诗娴自然就是忙得不可开交了。以至于洛雪梦除了新婚之夜见过姚诗娴之外,便再没有和姚诗娴打过照面。
王妃与侧王妃,这般尴尬的关系,一直在洛雪梦的心里耿耿于怀。
而在洛雪梦的心里,还有另一件事情让她不舒服,那就是夏侯桀。
自醉生梦死楼一别后,夏侯桀仿佛就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若不是因为皇宫里没有传出国君驾崩的消息,洛雪梦还当真就把夏侯桀当成死人了。
她原本还在想,夏侯桀肯定会在年关的时候举办国宴,又可以趁机欺凌自己了,可昨日皇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居然是夏侯桀取消了国宴,这反而让洛雪梦十分不解,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但秦默冰并未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对洛雪梦说道:“这样一来,我们便在家中过一个团团圆圆的新年。岂不是,更好?”
话虽如此,但洛雪梦满脑子都是夏侯桀那日所说的话,这样的人,会善罢甘休吗?只怕在他的背后,实则是暗藏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杀机。
秦默冰得知了洛雪梦的想法后,并未放在心上,只说洛雪梦是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过错,便打发宿风陪着洛雪梦时常出入地宫,让洛雪梦把心思全部都放在了训练军队上。洛雪梦虽有不满,但却也因此转化为动力,加倍提升了军队的战斗力,只为了防备夏侯桀突如其来的进攻。
三天后,便是除夕之夜。王府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觥筹交错,箜篌弹唱,尽是一番流光溢彩。备受宠爱的洛雪梦盛装打扮,光彩照人,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她与秦默冰并肩坐在主位上,受众人敬仰。而姚诗娴却因多日来的忙碌,突然病倒,故而不能前来。
洛雪梦心中虽有疑惑,但在秦默冰的陪同下,又有木菀云和卓霖月、采薇和秦儿的相伴,她在古代过的这个年,可谓是风光无限,荣耀比天。
除夕之夜守岁而过,秦默冰陪着洛雪梦在寝阁里坐了一夜,看着叽叽喳喳、打闹不已的洛雪梦姐妹三人,还有那两个喝了点酒便手舞足蹈的采薇和秦儿,他忽然有了一种共聚天伦的感觉。这也是秦默冰第一次感受到,王府有了家的温暖。
尹家兄弟则因放不下外面的兄弟,便辞过了秦默冰和洛雪梦,带着王府里赏赐的年礼,也与兄弟们欢聚闹腾了一夜。而最开心的,便当属尹项了。只因采薇终于解开了心结,接受了他的示爱,愿意和他在一起。这便是今年,尹项收到的最美的一份礼物。
而就在王府一片喧闹的时候,偏偏有人不应景地独自坐在偏僻的廊下,手里握着盛满西域番酒的酒壶,背靠在颜色有点剥落的柱子上,仰头懒散地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忽然觉得那轮月亮,像极了醉生梦死楼里的某人。
展颜坐在南窗下,一旁吵闹着要守岁的姐妹们,反而都已经醉醺醺地睡着了。问兰枕在她的大腿上,她一面爱抚着问兰的鬓发,一面抬头望向天上的那轮圆月,好像在月亮的光辉下走下了一个帅气的男子。他有着和年少时一模一样的外貌,那张属于宿风的脸已经烙在她的心上,每跳一下便多想一次,慢慢地,想念这个男人,也已经成了展颜的习惯。
热闹的年,带着欢喜带着思念,便这般悄无声息地过去了。王府里的人直到忙过了元宵,才算是真正歇下了。而姚诗娴的病一直不曾康复,也不见任何外人;凌弱水则还被关在暗房里,好似已经被人遗忘了;秦默冰却也是忙着联络边关的左将军夏侯元,还要和门客们商议最近夏侯桀诸多不同寻常的举动,竟然到了开春时节,才难得有了几日的空闲。
洛雪梦正在院子里和采薇一起为花树浇水,便听见了秦默冰缓缓走近的脚步声,她便娇嗔道:“怎么,大忙人还有时间来我们这个小院子啊?”
“你是在暗示我给你建一个大院子吗?”秦默冰从洛雪梦身后搂住了她的细腰。
洛雪梦支起身子,顺势就靠在了秦默冰的怀里,侧着头抬眸看向秦默冰,笑道:“我真这样觉得的话,你是不是真的就要去给我建一个院子啊?”
“我有骗过你吗?”秦默冰轻轻在洛雪梦的额头上印了一吻,道,“你之前不是说先学骑马吗?现在天气回转了,我也渐渐闲下来了,明日就教你骑马,怎么样?”
“当真?”洛雪梦原地一个圈,就转正了身子,双手趴在秦默冰的胸口上,道,“七郎,你真的愿意教我骑马了?”
“要是摔下马背了,扭了脚了,可不要哭着来求我哦?”秦默冰得意地笑道。
洛雪梦娇嗔着拍了拍秦默冰的胸口,道:“我洛雪梦是这样的女人吗?”
谈笑间,院子外的柳树飘来了缤纷的柳絮,就像是流星雨一般笼罩在秦默冰与洛雪梦的四周。秦默冰搂着洛雪梦的手臂,洛雪梦侧躺在秦默冰的怀里,双手环住了秦默冰的腰,静默不语地看着天上纷纷而下的柳絮,慢慢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广袤无垠的天地间,他二人骑马追逐,浅草淹没了马蹄,夏荷在马风中摇曳生香,红枫追梦,踏雪寻梅,那将是怎样的逍遥自在啊?
“阿梦,你说我们老了是什么样子?”
“你拄着拐杖,我牙齿掉光;你笑我是老太婆,我笑你是老大爷……”
“要我说,应该是并肩坐在扶手椅上,看日出日落,赏红花绿叶,观云卷云舒,听溪水潺潺……只要能和你白头到老,再平凡的事情,也有了它的意义。”
七郎。
洛雪梦搂紧了秦默冰,无声地在心里呼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