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夜楚寒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身后办公桌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烟头，烟灰缸的周围零零碎碎也都是烟灰。这对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简直令人抓狂，可夜楚寒的心思明明不在这上面，自然也没有注意到。
刚刚洪磊进来汇报过，郭亮和丁晓上高中的时候是好朋友，在曾经的同学们眼里是很般配的一对，听说还是什么投票活动中票选第一的校园情侣。
之前，他一直以为丁晓的初恋是陆文博，没想到，她藏得倒是深，在陆文博之前居然还有一个，而他，一直都不知道。
谢先生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盯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神色不停变幻着。
这样的沉默持续得有点儿久，谢先生动了动身子，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却又不敢。
夜楚寒转身，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坐到老板椅上，眯起眼睛看着谢先生。
“对女人来说，初恋最难忘对不对？”
“是！”
“那重新走到一起的机率呢？”
谢先生稍稍迟疑了一下才说：“这个很难说，得看双方的意愿。对很多人来说，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所以，丁小姐很可能……”
话说到这里停住了，不是他确定夜楚寒明白了他的意思，而是，他觉得良心上实在过不去。
他现在是夜氏的心理咨询师，主要为员工们的心理健康负责，年薪很可观，而他面对夜楚寒的时候，实在是觉得良心上过不去。
自己的把柄被洛轻羽紧紧攥着，他没有办法说实话。可夜楚寒是他的老板，而他一直在骗他，愧疚时时折磨着他，他心里备受煎熬。
“谢先生，你的意思是……”
“以我对丁小姐的了解，她和郭亮在一起的可能性很大！”
这话明显有点儿扯了，他没有给丁晓做过心理咨询，对她的认知除了很早之前的那份心理调查问卷，全都来自夜楚寒，实在谈不上有多理解。
夜楚寒的注意力在他的后半句，自然也没有发现他的话哪里不对。
谢先生离开以后，他立刻给丁晓打了个电话，却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男人接的，夜楚寒没有说话直接挂了。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打过去，居然还是那人接的。
一定是郭亮无疑了！
夜楚寒轻启薄唇，冷冷地说：“让丁晓接电话！”
“不好意思，她现在接不了……”
“在洗澡？”
“对……喂喂喂……”
夜楚寒没有耐心听一个陌生男人把话说完，更没有耐心听他解释。
电话那头，郭亮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人啊，说话这么冲，声音也冷，一听就不是好脾气的。而且备注写的是“夜先生”，连个名字都没有，确实有点儿奇怪。
他有点儿忙，本来想着一会儿转告丁晓，可是转眼就忘了。
晚上十一点，丁晓才无意中翻到已经接来电里有夜楚寒。
应该是有事找她吧，这么想着，她赶紧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夜先生，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