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守门!你以为你踢足球呀?”骆守宜不客气地说,“我不管你,或者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今天带朋友来帮着搬家,谁敢不让我搬,哼哼……”
她用冷笑结束了自己的话,王慕原却丝毫不畏惧,反而和蔼地说:“谁也没有不让你搬,毕竟房子已经卖出去了,大家都不能留下,不过你跟你二哥吵了几句嘴,就这么谁都不说一声地跑出去,可是急坏了人,外面总难免有些闲话的。”
“闲话多就对了呀,我那个好二哥,不是最会浑水摸鱼么?”骆守宜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我已经出局了,不再碍他的事了,怎么,他还不放过我?难道你也一样?九哥哥,我真是看走了眼,没想到你这么个油头粉脸的,也跟我二哥一样,干那种见不得光的事。”
王慕原指指她的马靴:“赶紧把脚放下来,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他喝了一口咖啡,又把杯子放下,从怀中摸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过去:“你说的什么,我竟不大懂,昨日守伟找到我,说是和你拌嘴,害得你跑出去了,他不放心,但又知道你的性子,见了他只怕又要吵,估计你这两天也该回来搬东西,所以写了这张支票,托我交给你。”
骆守宜冷笑一声道:“封口费呀?”说着拿起来,扫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拿着在脸上扇了扇:“狗蝈蝈,为什么我二哥交给我的支票,上面签的是你的名字?”
“嗯?”王慕原端坐不动,笑着问,“朋友有通财之谊,他银行里没有这么多款子,所以暂时找我挪借个整数,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猜哒!不过建议下次你可以把英文签名练得更花哨一点,起码让人认不出那个w。”骆守宜脆生生地回答,然后把马靴撤下来,一本正经地说,“不管你们打的什么主意,谁还跟钱有仇呢!既然这样,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要不要给你打个收条什么的?”
王慕原站起来,向她身后尾随的三位小姐点头致意,笑道:“一下来了这么多朋友,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嚯!说出来吓死你。”骆守宜指点着道,“这一位,是有名的须生坤伶,金小姐,人称‘香皇’!这一位是著名的鼓书名伶,也是金小姐,这一位就更厉害了,是大名鼎鼎的金牌艺人经纪人,外联部部长丁小姐,像骆守伟这样趁着父难,勾心斗角,迫害亲妹的事迹,被她们编成戏词唱响北京城的话,足够全城人听半年的!”
王慕原随着她的介绍,一一点头,丁双喜大概已经习惯了骆守宜的风格,泰然自若地回以一笑,金玉香也勉强能维持原本的端庄,金玉兰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转身,抽下手绢子遮住脸。
“非常荣幸认识三位小姐,那么密斯姚怎么没来?”
“哦……你是问姚总监哪,她忙得很,没时间来参与搬家这种小事。”骆守宜果断地一挥手,“走,搬东西去!”
她前段日子在家,趁着还有老妈子可以使唤的时候,把行李也收拾了一通,现在只不过还有一些浮面上的小摆设和十几件穿的衣服,本来打个包也就完了,但是自从昨天置办东西之后,她就惊觉两手空空重新开始的难度又多大,所以狠命地收拾,连被子毛毯都从储藏室里拿出来,打成了卷儿准备带走。
她负责指挥,丁双喜负责贴条儿,拿出去一个,就撕张纸写了数字贴好,金玉香站在门口负责监视装车,本来只叫了两辆黄包车和四个板车,外加十个扛活的工人,此刻楼上楼下川流不息,车子马上就有些放不下的趋势。
王慕原无事可做,手插在裤兜里看她们忙活,此刻上来问道:“我开了车来的,不如也帮你们装一些罢?”
骆守宜撇撇嘴,讥讽地说:“你想刺探我搬到哪里去啊?也不对,以你的消息灵通,不是很轻易就知道么,怎么会采用这么原始的手段哩?”
王慕原笑道:“你老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和你二哥又不一样,没有他那么多算计,就这么光棍一条,帮你个忙也不行?再说,你不记得密斯姚说过一句话,两辆车摆在面前,也不见得哪一辆是高贵的,哪一辆又是纯洁的。”
“诶?她说的不是金条么?”骆守宜疑惑地问。
这倒把王慕原也问愣了,回想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不能够!我和你们二位的交情里,好像还没夹杂过金条什么事。”
“哎……我那就是顺嘴一说。”骆守宜看着自己越来越多的行李,也开始头疼,怎么跟参加比赛打包道具一样,总是在打包的过程中发现越来越多要装进去的东西,最后就是一个自己都害怕的体积……
“狗蝈蝈,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么我就……拜托你帮忙运一下行李好了,谢谢。”骆守宜无奈地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