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座上的人听了萧清瑜的话,面色一冷,顿时发作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尽是不满:“混账东西,你这是戏弄哀家了”
太后的这句话极重,几乎是有些气急败坏,让萧清瑜明白,这一次,她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无弹窗/feisuxs/
她从座上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满是惶恐的解释:“太后息怒,臣妾断然不敢有这样的念想,只是此事事关皇上,臣妾......”
没待萧清瑜说完,就听见太后一声嗤笑,指着萧清瑜说道:“哀家平日里不过问后宫之事,你只当哀家死了,你既然进了宫,后妃之德是断然不能忘记的,宽容大度,才是女人的本分。皇上越是宠着你,你越要替皇上着想。”
见到萧清瑜默不作声似是恭顺的神色,太后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道:“你也别怪哀家,你进宫这么长时间,哀家也知道你是个好的,也难怪皇上喜欢你。如今你又诞下了大皇子,这宫里头,再也没有人能越的过你去,这些,你该知足才是。要知道,这后宫的女人,都是因为不知足才落得凄惨的下场。”
太后的话顿了顿,朝跪在地上脸上异常平静的萧清瑜看了半晌,眼中掠过一抹异色,拿起桌上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状似无意的问道:“哀家听说,那楚贵人病了有几日了”
萧清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恭敬的回道:“这事儿臣妾也听说了,现在有太医照看着,太后尽可放心。”
太后听到此话微微的看了一眼萧清瑜,略带审视的问道:“你觉着这楚贵人如何”
萧清瑜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之前的那番疾言厉色,为的就是这一句话。她不明白的是,太后为何会选了楚贵人,当初楚贵人还是昭仪时,太后可是相当不待见她的,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就惦记上她了。
萧清瑜敛下眉来,缓缓的回道:“都是太后和皇上选进宫的,自然是好的。只是臣妾与她相交不深,有些事情,臣妾并不知晓,太后这话,倒是难住臣妾了。”
这样半真半假的话让高座上的人眸中一沉,审视了面前的人半晌,没有再说任何话。她知道,自己这侄女看着柔柔的,却也是个有性子的人。要不然,封儿又怎么会迷恋她至此然而这样的宠爱,却让她不安,让她不得不狠下心来。
她没有叫起,萧清瑜只能安安分分的跪在那里,纵然是夏日,地上传来隐隐的寒意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可即便这样,萧清瑜也没有痛哭求饶,因为她明白,太后传她过来,为的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威慑她。
只可惜,她这个人,自小就有一个毛病,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妥协的。即便那人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她也不能越过自己的底线。
时间就这样过了许久,萧清瑜不服软,太后的脸上也升起越来越多的冷意,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侄女,性子与当年的她竟是那般的相像。若是放在当年,她定是喜欢的。只是,她如今的立场,让她容不得这样的任性固执。
想起楚锦霄信中所言,太后的心里有一瞬间的不安,如今的他已经贵为摄政王,手段自然不容小觑。对于这位昔日的爱人,她心里除了遗憾,更多的却是畏惧。
这个男人,太过隐忍,也太过残忍,时隔多年,他的性子,她早就捉摸不透了。她不希望到头来两败俱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清瑜送回青霄。
而她,所要做的,便是让他二人心生嫌隙,若不能爱,恨便是最好的出路。总有一天,封儿会理解她的一片苦心,她为的,是大殷,是他的江山社稷。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的嗓音传到耳中,太后的眼中掠过一抹诧异,朝地上的女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她这侄女,还真是厉害。只是,这一次,她定然不能妥协。
一袭明黄色的身影急匆匆的从殿外进来,看到跪在地上面色明显有几分惨白的萧清瑜时,尉迟封的眼中闪出一种不可察觉的怒意:“起来”他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的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人。
这个时候,萧清瑜自然没有那个骨气继续跪着,这半天,她也瞧明白了,这太后,可不是个省心的主。这事情,还没完呢。既然如此,倒不如把话说开了,何需这样反复试探,特意施压。
“皇上,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这个太后”看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无视她,太后的眼中升起一种寒意,声音不由得扬了几分。
听到这话,尉迟封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却是朝身旁的薛公公吩咐道:“将贵妃娘娘送回凝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