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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不断滴落。
雯雯眼中的泪水突然就顺着脸庞滑落了下来，看着何振中的那血淋淋的伤口，她慢慢抬头，看见了何振中那张带着关切，自责的脸，她张开手，一下子扑了过去。
双手紧紧抱着何振中的脖子，从被送到医院来，她第一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对不起，死神，我不是故意想要咬你的，真的不想。”
何振中抬起左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微微一笑，“哭吧，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放心，我可是你们口中的大恶魔，哪怕你咬上十口，我也不会有事的。”
“呜呜呜。”雯雯哭的更伤心了。
一个女医生只感觉眼睛一酸，她赶紧扭过了头。
其他军医，卫兵也都是脸色动容，眼中满是感动的神色，他们也为有这样的军人而感到自豪和骄傲，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让这个女兵清醒了一些。
过了会儿。
雯雯的哭泣声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从何振中身上离开，然后抬手擦着泪水，“死神，你的伤。”
“只要你没事儿就好。”
雯雯一下子又哽咽了，埋下了头，“死神，我想，想退伍。”
虽然她清醒了一些，可是，她内心深处的伤口却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
何振中站起来，“等我将手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
雯雯愣了愣，接着微微点了点头。
“快，带首长去处理伤口。”
“是。”
几个还处在深深的震撼之中的医生，护士，这才反应过来。
处理完伤口，何振中带着雯雯回到了火凤凰基地。
“雯雯。”
“雯雯。”
“你没事儿，太好了。”
“就是，吓死我们了。”
女兵们一下子围了过来。
雯雯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谢谢大家，我没事了。”
只有何璐注意到了旁边站着的何振中，右手还裹着染红的绷带，她记得，他回来救她们的时候，手上可是没有伤的。
看见神情明显清醒了一些的何璐，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眼中立刻流露出了感动，震惊的神色。
“行了，大家上车，跟我走吧。”
听见何振中的话，一群女兵这才平静下来，列队，依次上车。
两个小时后。
军车停在了一座安静的小村外。
何振中起身，抱起了一个用五星红旗覆盖着的骨灰盒。
哗啦，哗啦。
外面已经下起了暴雨，何振中反手脱下军装，护住了骨灰盒。
女兵们的神情也变得严肃，凝重。
“立正，向右看齐。”何振中看着女兵们，“我知道，你们会有疑惑，但是，从现在开始，不要大声说话。”
“是。”女兵们低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