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之后一直都有皇子出生，但大家都知道，皇上的心底，大概只有茹妃跟八皇子才是他的儿子。”
黑衣人啧啧了两声，有些感慨的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个皇帝，竟然还是一个深情的。”
楚凌墨没有说话。
作为其他妃子生下的孩子，其实楚凌墨是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的。
毕竟自己的母妃当初就是因为被皇帝看上了，最后才会死的那么凄惨的。
后宫里的女人，在皇帝专情的情况下，永远只有一个是幸福的，而其他的都是不幸运的。
不仅不幸运，甚至完全可以说人生都是悲哀的。
谁能想到进入了后宫之中，得到的将会是永远的孤寂呢？
“五皇子，你恨过皇帝吗？”黑衣人看着楚凌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楚凌墨知道他的这个问题带着一些让人不理解，甚至是带着一点误导因素在，但楚凌墨却是直接说道：“恨过的。”
黑衣人诧异了一下，盯着楚凌墨看了好一会，才说道：“你说的是恨过，那么现在呢？”
楚凌墨笑了笑，站起身来往外走。
大雪之前接连下了好几天，京城里早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样子了。
天气没有之前那么寒冷，但每次刮到人身上的冷风还是让人感觉到皮肤生疼。
“现在么……不是不恨了，只是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
黑衣人大概了解了楚凌墨这个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凌墨这个人其实性格就是这样的，为人比较内敛，在很多情绪爆发出来的时候，他想到的绝对是第一时间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希望，哪怕是这样，我也希望你不要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情。”
“当然。”
楚凌墨转头对上了黑衣人的双眼：“我当然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什么，但我也希望你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黑衣人紧紧的盯着楚凌墨，骤然笑了。
“你果然是一个不吃亏的性格。”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合作，说是合作，其实倒不如说是相互制约。
因为有了这样的制约关系，导致楚凌墨在做事的时候需要十分小心，而其他人想要对付楚凌墨的时候，黑衣人也会出来帮助，而相对应的，楚凌墨要给予黑衣人感谢。
楚凌墨从小在后宫倾轧之下长大，自然是知道天底下是没有白吃的午餐的。
说起来，其实楚凌墨唯一相信的人，大概就是茹妃娘娘了。
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毫无野心的女人。
当初进宫是为了爱情，现在自闭宫女也是为了爱情。
是一个十分敢爱敢恨的女子。
不知道怎么的，楚凌墨忽然就想到了凤紫玉。
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凤紫玉跟茹妃是十分相似的。
两个人对待事情的方式是真的几乎同步。
“你好好在府里待着，这段时间不适合出去。”黑衣人看了陷入深思的楚凌墨一眼，转身走了。
等到楚凌墨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黑衣人已经走了。
“当然。”楚凌墨笑了笑。
不管怎么说，楚凌墨都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