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川，药涂完了，你还好吗？”程瑄轻轻抬起晏逢川的身子，将他身下已经濡湿的被褥抽出，换上干燥的被褥铺于其下。
晏逢川肌肤接触之处是柔软的丝绸，整个人好似躺在云间，身体沉浸在方才快感的余韵中，身体里那清凉的药膏滋滋地流转着，只将他燥热炎痛的地方吮了个遍。
“嗯……”他口中黏糊地逸出酥软的呻吟，身体绷直，伸了个懒腰。
“川川……这回我没有伤你吧？”程瑄突然凑了过来，一张脸猛然在晏逢川的眼前放大。
晏逢川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从床榻上弹坐起来，方才的余韵一下子便被吓没了。
“没……没有……”缓了好一阵，肌肤上的凉汗才渐渐褪下去，晏逢川惊魂未定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神色戒备地望着程瑄。
他对这张脸已经生出潜意识的惧怕，方才程瑄突然靠近，他差一点魂都被吓出来。
程瑄连忙拉开距离，端坐在原地，手脚皆安分地耷拉在下，一动不动：“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晏逢川四肢僵硬半天，不知该如何动弹。
程瑄转过身，抿抿唇道：“若你不愿见我，我现在出去。”
晏逢川心中十分别扭拧巴，明明对这张脸已经抵触，但心底里忽然间滋生出一丝挽留之意，想让程瑄陪着自己。
实在是太贱了。晏逢川咬咬唇，心中啐骂着自己。
程瑄停住脚步，虽然已经决定离开，但仍是忍不住期待晏逢川改变主意，回头遮挽自己。
他四肢僵住片刻，企盼着晏逢川接下来的动作，但意料之中地，晏逢川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程瑄沮丧地垂下脑袋，重新迈起步伐，却觉腿脚十分沉重，连微微抬起也要耗费巨大力气。
蓦然之间，程瑄感到自己手指触到一片清冽冰凉，转头去看时，只见晏逢川正拉住自己的手。他的体温仍然稍低，肌肤与自己的手指触碰时，会感到丝缕凉意。
兴许是感到尴尬，晏逢川猛然间缩回手，两只手掌紧张地摩挲在一起，指节交叉，窘迫地揉捻着。
“川川，还有……什么事吗？”程瑄试探性地问着，心底里已经再次情不自禁地燃起期待。
晏逢川目光闪躲，似乎不愿让程瑄看透，遮掩般地胡乱捏着手指：“若你走了，你的手下又会欺负我了。”
话音刚落，晏逢川便有些后悔，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烂了，烂得令他忍不住脚趾抓地。
终于等到挽留，方才的阴翳一扫而光，程瑄连忙坐到晏逢川身旁，笑嘻嘻地道：“你放心，此后若是还有人敢欺负你，我就将他赶出魔宫。”
晏逢川内心闪过一丝诧异，他的目光缓缓移动到程瑄身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只见此时的程瑄仍然憨笑着，神色中丝毫没有阴鸷之感。
一股蹊跷之感从晏逢川的身体里蔓延开来，如今的程瑄，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奇怪到好似与之前完全换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