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姚陵静止下来一动不动怔愣的神色,程瑄担心自己把姚陵吓到,于是连忙手掌抚在姚陵脸颊上,语气有些焦急:“锡宛,我刚刚没有吓到你吧?”
姚陵仿佛才从诧异错愕中走出来,看着程瑄近在咫尺的一张脸,不禁蹙了蹙眉:“王爷……我没想到我对王爷的精神刺激居然如此严重,我……我本意并不想让王爷患上癫症的,事情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我……”
癫症?程瑄连连挥手,话语也有些语无伦次:“没没没……我没癫症。”
姚陵眼眶盈泪,指腹轻抚在脸颊上,将刚刚垂落的泪滴擦拭而去:“王爷何必要这般?我一早便说过,我无法替姚家做决定。您贵为王爷,想要什么样的人不行呢?何必为了我这样一个身体残缺的阉奴投入那么多心思,还因此患上癫症呢?”
程瑄越发焦躁不安,眼看着越解释反而将姚陵越推越远,心中急火熊熊燃烧:“我哪里有癫症,我没有癫症,锡宛,你别推开我好不好?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要拒绝我,我一时情急,就打了自己两拳。你不要总想着找理由将我推开,好不好?”
姚陵看到程瑄这般急切的模样,从其眼底瞧见了程瑄对自己的火热情感。
这份情感如明晰的火焰一般跳动燃烧,真真切切,看在姚陵的眼中,却灼烫进了他的心底。
真挚浓烈的情感作不了假,这样情深至切的人,这样真诚如镜的人,这样心澄如水的人,难道会对他说谎,为做过的事情开脱吗?
“王爷……其实……我的心中亦不知不觉对王爷有了感觉……但我心中亦有所芥蒂,毕竟我不知道您与剿灭姚家的事情是否有关联……”
程瑄心中一喜,禁不住将姚陵的双手执起来握在胸前:“你说的,对我心中有感觉,是真的吗?”
姚陵脸上泛出一层薄红,显得生动多姿,眼眸微微下垂,长睫盖住下眼睑,显得有些许羞赧,红唇微微一蠕,缓缓开口道:“嗯……”
程瑄只觉自己十分好哄,只这样轻飘飘一个字,便将刚才心中的那股阴霾尽数吹散,绷起的嘴角也忍不住融化开许多:“太好了锡宛,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那我也向你保证,我并没有参与剿灭姚家,但此事颇为复杂,一时间真的讲不通,以后我定会一五一十告知于你,绝不对你有半句谎话。”
姚陵见他如此说,撇撇嘴,身子扭到一边,佯嗔道:“哼,什么讲不通,王爷是看不起我,觉得我蠢,稍微复杂些便听不懂话了。”
程瑄脑袋连忙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没没没!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锡宛,你可是京城人人皆知的少年天才,你若是蠢,那全京城定然找不出第二个比你聪明的人来。”
姚陵挑了挑眉,脸上神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没想到王爷挺会说话的嘛,那既然我不蠢,你又为何说事情太复杂,不能告知于我?我是姚家幼子,理应知晓真相。”
“我……”程瑄面色有些为难,“我是怕你听了不敢置信,再犯病,身子出些什么问题。”
姚陵忽然如小猫一般扑了过去,猫爪子卡在程瑄的脖颈上,张牙舞爪地威胁道:“若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犯病,将你掐死,然后我再自尽。到时人们皆说姚陵那奴才又发疯了,居然将王爷掐死,赶快将他的尸体拖出来再戮个几百遍。”
程瑄僵直住身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姚陵这是知道自己心里在乎他,所以干脆拿他自己来做威胁。想着想着,程瑄虚张声势般地咳了咳:“咳咳……锡宛,你威胁也别拿自己来威胁嘛,吓坏我了。”
姚陵手劲又增大了些,在程瑄脖颈上掐出红印:“王爷也会怕吗?那还不赶紧告诉我!”
程瑄抖擞一番肩膀,摇晃着脖颈:“那你先放下手,我就告诉你。”
姚陵半信半疑地缓缓松开,没想到却迎来程瑄的报复,整个人身子一倒,便瘫在床榻上,身体被程瑄牢牢压制住,顶在自己的胸腹上。
程瑄嘴角抹上一丝得逞的笑:“锡宛,你现在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不过也只能被我压在身下,看你还怎么动。”
姚陵伸出手来推一推身上的程瑄,却发现程瑄力气甚大,如山石一般牢牢压住自己,令自己动弹不得。推两下之后,姚陵的神态便开始失控,气哄哄地咬牙切齿道:“骗子!”
程瑄缓缓俯身,唇瓣轻轻吻上姚陵深红的耳垂,用舌尖挑弄两下:“我不是骗子,我说过,不会骗你,既然已经答应你,我现在便告诉你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