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程瑄感觉大脑嗡嗡地，几乎不能思考，满脑子都是“姚陵已死”的这一条信息。
紧接着，记忆里开始疯狂闪烁着过往的画面，姚陵各式各样的神态与举手投足都如同海潮一般涌入他的脑海，每一处场景都是那般活色生香、栩栩如生，好似一幅幅画生动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不敢相信姚陵已经离他而去，不敢想象姚陵在死之前还遭遇过什么。他如今所做，皆是为姚陵能够少受些痛苦，可所有努力就在这一瞬间被撕成碎片。
程瑄的心几乎被一刀刀地割成碎片，绞痛之感令他浑身布满冷汗。姚陵死去，对他来说就如同从灵魂中狠狠拔出一丝，整个世界都变得空荡，一切任务都已变成虚无。
震颤的目光逐步转向程叙，看到程叙那张从容悠闲的脸，程瑄便觉狰狞不已，恨不得冲上前去，将程叙的脸皮撕下，踩在泥里。
一股暴怒的冲动从体内涌出，程瑄此刻已经怒意滔天，浑身上下皆是暴起的青筋。他紧攥住衣袖，想要摸索出利器将程叙一击毙命，可他只能摸到一片空荡荡的袖子，在拥有绝对权力的程叙面前，他只能当一只砧板鱼肉。
“系统，有没有什么商品，能让我杀掉程叙。”程瑄紧抿双唇，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与绝望，才不至于瞬间发作出来。
“诶嘿嘿，宿主，您忘记啦，我们不出售杀人商品，即使是自保神器，也只能在自保之时发挥作用，若检测到您杀人，商品会被退回，且不予退款。但是……宿主……”系统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您是不是忽略了什么，若主角受死去，世界是会很快崩塌的呀……任务也会瞬间被判作失败。”
程瑄双眸豁然一亮，方才绝望沉寂的心也跟着一同精神起来。
没错，系统到现在还没有判定任务失败，那么姚陵定是还活着，程叙则是在说谎。
想到此，程瑄抬眸，刚好对上程叙那审视一般的目光，惊得头皮发麻。
“怎么？瑄儿这是真的生气了？为了那样一个不足轻重的阉人，竟要与朕翻脸吗？”程叙虽面上在笑，眸光中却透着些阴翳，看上去让人脊背发寒。
此时先忍下，待找到陵陵，再与他算账。
程瑄咬咬牙，强忍恨意，敛住神色道：“怎会呢？臣弟方才只是过于惊诧了，还以为皇兄对那美人迷住，心心念念呢，臣弟想着皇兄总不至于将他杀死，故而才有些讶异。”
“原是如此。”程叙点点头，目光绕着程瑄再次逡巡两圈，“朕还以为瑄儿是对那贱人动真情了，既是这般，朕便放心了。”
说罢，程叙手掌抚上程瑄肩膀，其力度之大，仿佛要将程瑄肩骨捏碎。
程瑄不敢表露太多声色，只强忍着疼痛，对程叙弯腰鞠一躬道：“既如此，臣弟便告退。”
“叮——世界主监测数值有变，程叙对宿主恨意值＋20，当前恨意值为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