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瑄你……”程叙恶狠狠地盯着程瑄，那目光好似想将程瑄直接撕碎。
众人皆踌躇不前之时，姚陵自己撩开了衣袖，露出这些天磨损的肌肤。只见那原本皙白如玉的皮肤已经被磨得有些变形，伤口还没有完好，两圈殷红的伤痕让人禁不住心生骇意。
“这这……”朝臣们皆瞠目结舌，呆望着一言不发。
此时，程瑄复又挺直腰说道：“儿臣还有其他事情想要告知于天下。”
程叙当即心生不妙预感，连忙指着程瑄道：“程瑄，你别想污蔑朕！”
“是不是污蔑，臣弟想大家自有判断。臣弟当初是如何忠心耿耿地站在皇兄身边，帮助皇兄夺得皇位的，这些，皇兄应当都清楚，诸位大人们，也十分清楚。可皇兄呢？这些年，皇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皇兄了。臣弟今日将真相公之于众，不为自己，只为我心爱之人锡宛，臣弟实在不想看到皇兄继续折磨他，令他日日痛苦不得化解。”说罢，程瑄平复一番呼吸，重新看向帘后的太后，“母后，当初儿臣是亲眼看到，皇兄向父皇的饭菜中下了慢性毒药，致使父皇旧疾复发，早早崩逝。皇兄为了铲除异己，向三皇兄下手，向姚家下手，污蔑他们暗通敌国，坑害父皇，实际上，害死父皇的，正是如今高坐龙椅之人——程叙！”
“你血口喷人！”程叙目眦尽裂，歇斯底里地将一旁的茶杯摔在程瑄身上。
“皇兄！”程瑄面向众朝臣，一双水眸晶亮，掩映着眼底的血丝，神色诚挚，让人不得不信，“您让诸位大人瞧瞧，臣弟是会说谎之人吗？臣弟袒露皇兄当年罪行，对臣弟有何好处，毕竟臣弟当年，可是您的帮凶啊！如今臣弟所言，句句属实，一言一心，皆为心爱之人，没有半分虚假！”
朝臣们的目光聚集在程瑄身上，许多人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程叙一看情势不妙，一心想找个救星，于是连忙转过身去，向太后求助：“母后，您说，儿臣绝不会做出这些事情的，对吗？”
哪知太后却沉默着，丝毫不将目光转向他，而是缓缓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到殿中来，对着诸位朝臣深深鞠下一躬：“诸位大人，哀家向各位赔罪，叙儿做出如此忤逆之事，是哀家教导无方，是哀家之过，哀家向大家赔礼道歉。”
此时早已经归顺太后的太傅徐荣站出来道：“太后娘娘，陛下所为，已经背离人心所向，如今国中流言四起，皆言陛下以不正当手段登位，且行为不检，日后于国运不利，将酿成大灾啊！”
“那依太傅所言，应当如何？”
“微臣建议，太后可废除程叙帝位，另立新帝，安抚民心。”
“你们！”程叙方才反应过来，这些人们早已经在暗中结党，为的就是今日将他痛击，赶下皇位。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就连太后也一心想要他从皇位之上滚下来。
太后的目光绕着朝堂巡视一圈：“你们其他人，是怎么想的，难道真要逼我儿退位吗？”
太后党羽首先站出：“微臣支持太傅！”
声量渐渐大了起来，剩下的一拨人面面相觑，看上去甚是踟蹰纠结，滞住半晌方才叹出几口气低声道：“微臣支持太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