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姚陵将差点倒地的程瑄搀稳，忽然间怒吼一声，震得程叙当场愣住。
姚陵侧瞥着程叙，面上没什么情绪，眼底却是填满的冷漠与厌恶：“实话告诉你，今日我来，是取你性命的。”
“为……为何？”程叙后退两步，神色中有些惊诧，“陵儿，朕待你是真心实意的，朕……”
“那你愿意被困在这小小的殿中吗？”姚陵冷冷地打断他。
程叙一怔，话语憋在喉口，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只是被困了几日，而我自姚家覆灭那日，被你囚了多久，你有算过吗？更何况，你不只是囚我，还会施虐于我，我身体的伤痕犹在，你到底以什么样的脸面说出‘真心实意’四字，只凭你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吗？”姚陵的语气都在颤抖，话毕，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来。
程叙胡乱摇头：“不……不是这样的，陵儿，朕知道错了，朕以后定会改，定不会如以往那般。朕如今已经失势，无法妨碍到你，你们又何必这般赶尽杀绝呢？若是朕真的死于你们之手，那么母后也定然不会放过你们的！”
“但只有杀了你，这个世界才会结束，我才能离知道自己是谁……又近了一步。”姚陵抬首望着殿顶，只觉那琉璃瓦似乎变作一只囚笼，将自己的身心牢牢困住，正如同一个个程序，将自己锁在其中，不得解脱。
“姚陵，你既如此狠心，那大家都别想活！来人！”程叙歇斯底里的喊叫还未落下音来，嘴便被程瑄牢牢捂住，只能呜呜咽咽地发出细碎声响。
“陵陵，动作快些！”程瑄一边捂着程叙的嘴，一边提醒姚陵。
姚陵点点头，而后拽下一旁的帘布，扭成一股绳，绕在程叙脖颈之上，再猛然收紧，绳身当即便紧紧缠在程叙脖颈上，缠得他青筋凸起，冷汗直流，脸面煞白。
姚陵继续加力，直勒得程叙眼球暴突，四肢疯颤，如此力度持续半晌，程叙的身体扑棱两下，终于再没气息。
程瑄搬起程叙刚刚死去的尸体，拖到床榻之上，用一床被褥覆盖在其上。
此时系统声音骤然响起在耳边：“恭喜宿主，10013号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请宿主做好准备，一日之内将会被传送到下一个世界。”
听到这一系统消息，程瑄第一反应便是转过头去看身旁的姚陵。明明已经习惯一次次离别，但每到这一时刻，他心头总会涌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拧痛。
此时的姚陵正呆愣愣地看着程叙的尸体，而后摊开手掌，目光颤巍巍地转向自己的掌心。
不敢相信，方才他居然从勒死程叙的过程中感受到一缕不可忽视的快感。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变的，只觉得这样的变化令自己身体里的骨髓血液都感到如冰霜一般的寒冷，一股股冷意渗进每一寸骨血之中，令他的身体剧烈战栗。
下一刻，他颤抖着身子扑进程瑄的怀中，眼眶中迸出的泪将程瑄的衣襟濡湿，颤颤巍巍地吐出来两个字：“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