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骂人的话,但宋择的脸上却是无比真诚还面带欣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在夸奖郁远。
听力良好智商极高的郁远自然是不会搞错的,闻言只冷笑继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出蹦,不再客气。
“剑之境。”
“洪之境。”
“风荡!”
郁远话音一落,三重境迭加,还未落下,以宋择的超凡眼力就先窥见了其中的凶险。
只见第一重境裏先是万剑齐飞,剑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和攻击。
第二重境裏,则是滔天的洪水飞舞,一道道带着噬人的水浪不断高高拍起再落下,和第一重境融合在一起后,被困入境裏的人怕是又没个着脚点又要防备多方来的浪潮攻击又要防备锋利长剑。
估计一般人刚进去就要被戳个对穿然后淹在水裏了。
而第三重境,则是更加用心险恶,这个风荡,它是直接套在最外面的,要说多大的攻击,倒没有。但它会不断产生不同风向的大风,不停晃荡前两个困境。
也就是说,要是真有人被困进这三重境裏了,面临的场景就是:在疯狂旋转站都站不稳的水裏或空中,头晕脑胀的面对四面八方密密麻麻攻来的水浪和长剑。
简直凶残!
不愧是附子花郁远!
虽然郁远不会真的杀人,但那些可怜的小崽子们估计只要在这裏面待上五分钟,自此后就会对郁远这人产生强烈的心理阴影。
不过,郁远对上的是他,那么,要落得心理阴影的人怕是就要换成郁远了。
宋择对着郁远露齿一笑,并不去管那三重离他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套到他头上的凶险万分的境,而是面色如常的直接举剑,朝郁远重重一劈。
郁远讶然,忙收回灵力防御在全身继而往后一躲。
而在他收回灵力的同时,那三重已经挨到宋择头上的境开始啪嗒啪嗒一片片碎裂。
没错,这就是儒修的致命缺点。
世人只知儒修一旦修成,制造出的境简直同境界内无敌手,碰到儒修,如非必要,先跑为上。
却不知儒修的致命缺点也是在境,一旦他们制造境的时候,他们本身基本上就相当于一个脆弱的凡人,轻飘飘一剑就可以送他们上路,境也会随之破碎。
可惜,一般人一看到境要建成袭来,第一反应就是立马去攻击境,错过了最佳反杀时间。
而且,一般儒修也自己知道自己这个缺点,平常身上的防御法器多如牛毛,一般人还真破不开那么多法器。
要不是宋择修为本就高深,再加上对剑气剑意的理解早就登顶,随手劈出来的一剑都带着无上的凌厉和能破开一切的一往无前,郁远也不会就算身上有防御法器的保护也要第一时间收回灵力闪身躲开。
郁远躲开后,立时先去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打得热火朝天没人註意到这边才舒了口气。
这是儒修们世代紧守的秘密,他可不能当第一个罪人。
“这位道友可不像是金丹期。”郁远上下打量了眼宋择,似笑非笑开口,“不知道友冒充金丹期来混入修真大会有何要事,不如说出来,兴许我能帮上忙呢。”
“放心,我若帮不上忙,相信秘境外的各门派掌门和长老们也是很乐意帮道友的忙的。”
听着这暗含威胁的话语,宋择讚嘆,不愧是上辈子能把姜水儿虐了个死去活来又差点弄死的人,就是不一般。
宋择闲适的找了个树枝坐下,道:“郁道友放心,在下并无恶意,在下只是希望能保护好林师妹而已,比赛途中绝不会多插手。”
郁远:???这是盯上了还没到二十年岁的小师妹?这样他更不能放心了好吗。
完全误会的郁远鄙夷的看了一眼“老牛吃嫩草”的宋择,但林清并不是他的同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等碰见了桑和宗的道友后,一定要好好同他们说道说道。
不到二十年岁的小师妹,在他们宗门可还是个要人照顾的“小宝宝”呢。
宋择不知道郁远对他的鄙夷,只一边防着郁远不叫他对众人出手,一边悠悠看着下面打得热闹的众人。
完全不知道众人此刻的心酸!
林清对上的是一位剑修的元婴期师兄,每每她的大锤和凌厉的长剑相接的时候都会震得她手疼。
但眼看着一次次飞速挥过来的长剑,她完全没有时间捏捏手臂上发酸的肌肉,甚至连回灵丹都没时间吃。
只能右手不停挥锤,左手不停从储物戒裏掏出各种法器就往他身上扔,好获得一丝喘息之际。
这师兄已是元婴中期,还是个能越级战斗的剑修,可想而知才金丹圆满的林清此时压力有多大,但她这样还算是好的,虽然抵挡的不容易,抵挡的狼狈,但好歹还有还手之力,甚至偶尔还能利用法器反杀一下师兄,给他身上也添了几道伤。
其余队员们的状况简直惨,有些完全是被压着打,就跟被猫耍着玩的耗子一般,拼尽全力攻击,却连师兄师姐们的衣角都摸不到,只一次次的被这裏拍一下那裏打一下,要不是坚决不能认输的那一口气支撑着,早就要崩溃了。
“小崽子们还不认输?”一位元婴期师兄一边从容应对攻过来的长剑,一边调笑道,“只要说句师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兄就放过你们。”
“如何?师兄们也没那么狠心啊,毕竟只是必须要找回一下场子不是,想必师弟们也能理解。”
“况且,师弟们一直在这跟我们耗,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们,你们想想,浪费的这么长时间,够你们刷多少分了。”
“刷nm!”平风被戏耍得生气的脸都涨红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师兄,愤怒道,“老子反杀了你也是分!还积分翻倍呢!兄弟们别怂,冲啊!”
随着平风话音落下,刚刚还被打得开始丧气的众人又深吸一口气开始咬牙往上冲。
就连玩家们也打出了几分真火。
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打败!
平风冲前看了眼仍在苦苦支撑、但面色坚定、不停寻找机会反杀的林清,努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愤怒冲昏了头,乱打一通也毫无作用。
林师妹才16岁,比他小了大几十岁了,对手还是那个超强的剑修元婴,都能保持战斗节奏不怒不丧寻到反杀机会,他一个师兄,又怎能丢脸太多。
于是,平风咬牙死死盯着眼前的师兄,努力压住愤怒保持冷静,将全身的灵气都压榨出来灌进手中的长剑,深吸一口气高举起剑继而重重挥下。
一道带着所有勇气、坚定的所向披靡的剑气直冲刚刚那位调笑开口的元婴期而去,这道剑气速度快到元婴期一时都来不及躲开,只能抬手去挡。
而一向被称为钢铁之身的体修的他,胳膊上居然被这道剑气划出了一道伤口。
平风挥出了极为惊艷的一剑,是此生最为惊艷的一剑。
不止这位元婴期体修震惊,就连平风都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一时不敢相信那道剑气居然是他挥出来。
不过,挥出这一剑后,平风也再没有了抵抗之力。
全身的灵气被耗空,全身的体力被耗尽,如今只是站着都觉艰难,只会保持着举剑的姿势大喘气了。
而平风,不是特例。
难道真要在这一关被淘汰了?
众人一个个手持武器略有些心生不甘,但眼神却依旧坚定不服输。
其实哪怕是今天被淘汰也无所谓了,能如此酣畅淋漓的和元婴期们打一场,今日不知有多少人突破了往日的极限,虽然修为没突破,但不论是心境还是对自己道的理解,都在这场战斗中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想必只要闭关几日再多得一点灵气,突破就是迟早的事了。
但是仍旧是不想就这么被淘汰,仍旧是不想开口认输认错。
众人一个个艰难举着武器目露警惕倔强看向元婴期们,林清也默默挡到众人面前,举着粉锤作出时刻应战的姿势,无声表达着共进退的意思。
搞得元婴期们也好头疼。
这群小崽子们怎么这么固执,懂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懂不懂来日方长这句话啊。
见势不妙立马调转方向、先附和再逃走日后再报仇这难道不是修士必修功课吗?
哪怕是他们,见到暂时奈何不了的高修为修士时,不一样得低头?
但虽然这样想,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这些个道理。
少年时的傲骨、少年时的执拗,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在一次次的打磨中学会了圆滑而已。
“罢了罢了,看在你们这次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次就放过你们了,不过下次再见你们可就要小心了。”
那位元婴期体修看了一眼郁远,见他点头后便作无奈嫌弃状使劲朝林清众人挥手。
说完,就带着诸位元婴期们要转身离开,林清众人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到了地上。
真的是累死了。
不过虽然累,但心裏却说不出的高兴。
然而就在众人放松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道妖兽的怒吼声,由远及近。
林清反应最快,刚刚还瘫着半躺在地上呢,立时再次拎起小粉锤警惕站起身,并迅速绷紧身体进入准备战斗状态。
而刚刚转身还未走出几步的一众元婴期们也皱眉停下脚步。
郁远拧眉:“什么情况,秘境入口处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