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怀疑
齐昱怀着一丝侥幸把手拿下来一看，掌心一片血红。
齐昱：“……操。”
他迅速把水调成冷水，仰着头让冰凉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发热的脑袋，试图让那些奇怪的画面都被水冲走。
奇怪的画面有没有冲被走不知道，但齐昱洗完澡时脸都冻白了是真的。
这时节已经入秋了，宁城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入了秋，天气已经很凉爽，在这时候洗一个凉水澡并不是一件舒适的事情。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自我调节的想道：这不能怪我思想龌龊定力不足，关键是沈南舟那种向来都清清冷冷、一身老干部气息的学习委员突然露出那种堪称卖萌的神情，再加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谁能抗得住啊？
他只是在突然想起时礼貌性的硬一下，这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反应，没什么可自我谴责的。
这样想着，他迈步走出了浴室，翻出干净衣服穿上了，忍不住走到床边去看沈南舟。
沈南舟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儿没有干扰，又没有长了嘴的石头怪压胸，睡得很熟。
他侧身躺着，双腿向上蜷起，怀里抱着被子，这是一个不太有安全感的睡姿。
沈南舟出院后这两个月他们一直睡在一张床上，这是沈南舟习惯性的睡姿，十天有九天半他都是这么睡的。
结婚这几年，沈南舟睡觉是什么姿势齐昱不知道，因为他们基本都不会睡在一起，但在结婚之前，他们也曾睡过一张床，齐昱记得他并不是这样。
沈南舟是一个特别一本正经的人，连睡觉也是这样，他总是平躺着，双手放在小腹处，不打呼噜不磨牙不说梦话，甚至基本连身都不翻，就像一本教人正确睡眠姿势的教科书。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改变了一贯的睡眠姿势，喜欢这样蜷起来抱着自己睡？
齐昱不知道，但左不过，也就是结过婚后的这几年吧。
就算他已经傻了，忘记了很多事情，可那些伤害却不会完全消失，它们存在于他的潜意识里，让他在睡梦中不得安稳。
站在床边的齐昱用力呼吸了几次，刚才的那些绮念消失无踪，心脏处好似被谁用力攥了一把，紧得发疼。
他半跪在床前的地毯上，第一百零n次对沈南舟轻轻的道：“哥，我对不住你……”
睡梦中的沈南舟并没有听到齐昱的忏悔，他的眉头轻轻蹙起，颜色浅淡的双唇微动，轻而又轻的吐出两个字：“别怕……”
跪在床边的齐昱呼吸一窒，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跌坐到了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在那辆扭曲的车子里那几分钟和“别怕”这两个字，只怕齐昱到死也忘不掉，而刚才沈南舟说这两个字的语气，跟当时一模一样，虽然极轻，却带着冷静的、足以安定人心意味。
这不是现在的沈南舟能说出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