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闲:“……”
这件事情很难说,吴闲能想象那样的未来,却想象不出这是否对拉普兰德是一件好事。
而拉普兰德也没有等待吴闲的回答,她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讨厌斯万诺夫。但在这之前,我打算接受斯万诺夫的要求,加入他的小团体。”
拉普兰德说起了引发她这一连串的痛苦的直接原因。
那是她的计划。
“面对我,斯万诺夫威势很强,但他毕竟只是一个角头,他的力量也来自于德克萨斯家族。因此,我想,只需要让莫塞迪怀疑斯万诺夫有倒向索菲亚这边的倾向,我就能设局从中脱身,并套壳将斯万诺夫反过来架空。”
“而这并不困难。我知道斯万诺夫想要得到我,而我正是要利用这一点。为了让他有这方面的欲望,我通过索菲亚了解了他的喜好。”
“男人在拥有求而不得的欲望时是最脆弱的。我始终保持着拒绝的态度,但又留给他一线希望,我提前接触那两个官员和斯万诺夫身边的人,是为了把他们都拉入局。”
“斯万诺夫是个易于被冲动控制的人,他求而不得,就会不断往火中添加薪柴,他会利用他所能得到的一切手段,而我只需要给他一线希望,并给他一种索菲亚其实并不太关心我的错觉。”
“是的,索菲亚在第一次见面之后都不出现,其实是我授意的。”
说到这里,拉普兰德叹了口气,挑起嘴角,继续道:
“这样下去,只要索菲亚稍微利用德克萨斯家族内部传一传消息,莫塞迪就会发现,斯万诺夫正在用尽自己的浑身解数,去追求一个……乔吉娅家的人。”
“莫塞迪会怎么想?斯万诺夫又会怎么想?”
“到那时,斯万诺夫为了追求我,已经投入了太多沉没成本。正因为莫塞迪不再信任他,所以他更要想方设法地得到我,以证明他的正确性。”
“而莫塞迪便会更加不信任斯万诺夫……”
说到这里,拉普兰德的眼神变得有些忧郁,她住了嘴。
但是在一旁听完了拉普兰德的计划的吴闲已经浑身发凉。
“这已经不是坏女人的级别了,这是一等一的坏女人呀!”
吴闲已经彻底理解了拉普兰德的意图。
她不仅仅是为了注册安保公司。因为照这样下去,只要索菲亚再从中操作一下,她和拉普兰德一明一暗,极其讨厌内斗的萨尔瓦多雷或许会直接将德克萨斯家族在特里蒙的整个分部划给索菲亚!
而这就完全相当于,拉普兰德运营了一段时间便直接获得了斯万诺夫的社会地位,堪称一步登天了!
而且这还完全是在规则之内的!
吴闲稍微想象了一下这样的未来,竟然稍微有一点点后悔于自己结交了奎恩。
“但是,”拉普兰德只是停顿了一会,随后便闭了闭眼,道:
“在斯万诺夫在舞厅的角落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在我清晰地看见他眼里污秽的光的时刻,小银。”
“我犹豫了。”
“我开始怀疑自身的正确性,并且随之而来的便是怀疑我是否是我。”
“我明明做着拉普兰德应当在哥伦比亚做的事,但我在将要说出同意的话语,并表演出极不情愿的神色时,却感觉到,我不应在这里做这样的事。”
“我想要拔出剑,一剑捅穿这个乌萨斯人的胸膛。”
“然后我发现我的腰侧没有剑。”
“因此,我仅仅只能做出冷静的表情,我无法笑出声来,如果当时奎恩先生没有向我们走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吴闲看到,拉普兰德的双眼有些失焦,她的脸上有一种吴闲从未见过的失落。
新的失落。
仅存在于哥伦比亚的失落。
“……”
吴闲的心头有些沉重,他举起爪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拉普兰德。
该说现在事情已经被他解决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吗?
但是拉普兰德并不是为被斯万诺夫阻碍了注册公司而苦恼啊!